契约上的字,自己动了。
墨迹在发黄的纸面上扭,像活了。签名栏那儿,慢慢浮出三个字——“江星澜”。
可那不是写的,是一堆黑虫爬出来的,密密麻麻,一点点拼成字形。
头顶上,八块星核猛地一震,蓝光炸开,残影乱闪。穹顶的星轨符文烧了起来,黑线从刻痕里往外渗,凝成八道人影,歪歪扭扭,站不稳。
熵增兽来了。
没声音,嘴张得老大。空气一下子变稠,江星澜眼前一花,契约书的位置乱跳,像同时出现在八个地方。
她咬破舌尖,血腥味冲脑,左臂全是晶体,狠狠砸地,玄铁案前划出一道血印。
“回溯!”
血光炸开那一秒,未来三天的画面全塞进脑子——她看见自己提笔,写“陆沉渊”。最后一捺刚落,空中裂开一道缝,不到半秒。紧接着,大殿被血光吞了,契约反噬,她整个人炸成星尘。
代价立马来了。左臂晶体疯长,78%已经晶化,皮肤底下星光乱窜,像针在骨头缝里凿。她闷哼一声,牙咬紧,死死盯着那道未来里的裂缝位置。
“顾寒声!”她嗓子哑,“三米内清场,我要写!”
顾寒声没多话,右肩残臂“啪”地炸开,电路板翻出来,像花瓣展开。胸腔弹出核心模块,重组,变成锥子形状。他单膝跪地,把那玩意插进地面,反向数据波一圈圈荡开。三米内空间嗡嗡响,熵增兽的影子被撕下来,扭曲,碎掉。契约书终于不动了。
“八秒。”他吼,“陆沉渊,冻住它们频率!”
陆沉渊的光早散了,飘成雾。这时突然一收,聚成人形。他抬手,指尖是量子态的,划过空气。八道影子的轨迹被锁死。下一秒,他把自己频率塞进熵增兽的数据流,硬生生卡住同步。代价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