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手悬在头顶,掌心那圈星轨转得慢,可纹路里的数据流却疯了,顺着三人的神经链往上爬。江星澜喉咙一腥,咽回去,左臂从肘往下已经半透明,皮下有光粒游动,像沙子在血管里走。
她快没了。
“顾寒声,还能顶住不?”
“主控烧了三分之一。”他低头看胸口冒烟的接口,“够用。”
陆沉渊没出声,量子链缠着江星澜的手腕,冷得像冰线。他知道她想干什么——那点星核粉,撑不起一次完整回溯。但她还是把数据塞进了神经链,指尖一抖,眼前炸开一堆碎片。
“开始了。”她咬破舌尖,血味冲脑,脑子清了一瞬。
星轨回溯启动,未来三天的画面被压进每零点一秒,像滚屏的代码。她不是看未来,是拿命拼一条算法路。掌心那点星核粉开始烫,跟巨手的纹路一起闪,纹路一变,她的晶化就爬一寸。
“第七次重组……偏了零点三赫兹……”她嗓子哑,“不对劲,它在等共振。”
陆沉渊眼神一紧,量子链分出一半,主链继续抓信号,另一股悄悄缠上她小臂。蓝光顺着血管走,晶化慢了。
“别冻死我。”江星澜喘,“信号不能断。”
“不会。”他说,“只压四成时间。”
话刚落,她眼前一黑,回忆差点断。心跳被拉长,每一下都像陷在泥里。可就这慢半拍的节奏,让她看清了——每次重组,都对应某个星域能量节点的引力波动。
“九个点。”她睁眼,“不能乱解,得一块动。”
顾寒声立刻拆机械核,散热口喷的不再是白烟,是带铁锈味的黑灰。他把剩下的运算单元拼成个临时“优化器”。刚跑一秒,卡了。
“哪儿不对?”
“缺锚点。”他声音沉,“算法里掺了情绪,纯数据跑不通。”
江星澜一愣。
情绪还能编吗?
她突然想起战舰坠那晚,断电前一秒,他把能源全调给了她的舱。那时,他的机械眼闪了一下,不是蓝的,是种暖色。
“用那个。”她说,“你记得吗?战舰上,你把能源给了我。”
顾寒声机械眼颤了颤。
“信任波动……还能提吗?”
他没答,右手猛地插进胸口,从烧烂的模块里抠出一块暗红芯片。唯一没删的残片——存着那次选择的原始数据。
芯片接进优化器,嗡鸣变了。
不再是机器声,像低频心跳,稳稳敲进星轨的缝里。
“成了。”他低声,“九维压缩完,输出九个频率,对九大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