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他这个明面上的棋子，还有至少一名级别更高、隐藏极深、手握权限的内应。藏在军校管理层或者研究院核心团队里，这个人。才是“黑猫”组织真正的杀招，也是能接触到最高机密、随时能里应外合的致命隐患。

情报室里，气氛凝重得像灌了铅。

小汤圆看着李哲的审讯笔录，指尖一点点收紧。他终于明白书生那句警告的分量，他们今天抓住的。从来都不是一条鱼，而是对方故意扔出来的诱饵。他们自以为完美的收网行动，在对方眼里，不过是棋局上一步可以被利用的试探。

对方从一开始，就做好了牺牲李哲的准备。

小饺子脸色铁青，声音压得极低：“这么说，我们身边还有内鬼？整个研究院、甚至军校里，到处都是眼睛？”

“不止。”

小汤圆说着转过身，眼神里没有半分慌乱。只有超乎年龄的冷静与锐利：“对方布了这么大的局，渗透了一年之久。绝不是为了偷一份资料那么简单，他们的目的。是瘫痪我们的军工科研防线，盗取整套国防系统机密。李哲被抓，只会让那个藏在暗处的内鬼。更加谨慎，更加隐蔽。”

而此刻，军校家属院的一间普通民居里。

书生卸下了平日里温和散漫的伪装，坐在书桌前。面前摆着一台加密通讯设备，屏幕上是不断滚动的密电代码。正是境外“黑猫”组织，在李哲落网后，发出的秘密指令。

“棋子弃置，启动“暗桩”。暂停明面行动，静待时机。务必拿到核心源码，必要时，可采取非常规手段。”

书生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眼底没有半分温度。清冷的目光里，藏着看透一切的了然。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不是一场简单的反窃密战。

他潜伏在这条暗线多年，看着“黑猫”组织一步步布下这盘惊天大局，看着他们把魔爪伸向国防根基。

他递出去的消息，从来都不只是提醒李哲潜入。而是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把这个渗透网络连根拔起、一举端掉整个“黑猫”在境内布局的机会。

小汤圆他们，是他放在明面上的利刃。是守在科研一线的屏障，而他自己，是藏在深渊里的执棋人。

通讯器微光缓缓黯淡下去，书生指尖轻轻摩挲温热杯壁。袅袅茶烟氤氲开来，朦胧了他温润却锐利的眉眼。

他很清楚，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那个藏在军校心脏位置的“暗桩”，那双藏在暗处的眼睛。正在盯着研究院的一举一动，也在盯着他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