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如炬，陈清荷差点没稳住表情，

“是啊，你忘了，我小姨在乡下时，认识了几个从广城来的知青，他们回城后，个别成了单位领导。”

这是真的，问一下就知道。

“但不到万不得已，小姨也不敢麻烦他们。”

陈清荷不希望顾劭南去广城找陈彬，陈彬那没脑子的，随便一问，就把她和刘高那点底给抖露了。

顾劭南心想也好，昨晚深夜从杨厂长那拿的两千块，可以用来干别的，“出来了就行。”

但他的视线还在落在她脸上，“你脸色有点白，是不是不舒服？”

“昨晚我担心弟弟，等着小姨知青朋友的消息，一晚上都不敢睡。”没睡是真的，却不是为了等消息。

顾劭南心头一软，牵了她的手，“回去睡个午觉，我来做饭。”

陈清荷的手很凉，缩了回来，“今天降温了。”

是啊，降温了。

顾劭南忽然说了一句，“清荷，我为你付出了很多，我希望你别辜负我。”

陈清荷一愣。

很快又想，难道我没为你付出吗？

马秋容那样子，接下来少不得要她帮忙照顾，但也许是有些心虚，她笑了笑，“我怎么会辜负你，你别辜负我才是真。”

神色还有几分委屈。

顾劭南说：“这次我不会辜负你。上次不是跟你说过新市场招租吗？我们租一个。”

陈清荷惊讶，“你哪来的钱？”

“昨晚跟杨厂长——借的，本来是用来捞你弟弟的，现在用不着，我打算晚些时候再还给他。”

顾劭南的眼里是闪亮的。

因为他画的鞋子图样，杨厂长很欣赏，这笔钱，是给他的奖金，只是昨晚事情紧急，杨厂没来得及走流程，先自己掏给他了。

这就是他翻身的本钱。

新市场档口租金前期很便宜，五十平米左右的，一个月还不到100元，“租个档口后，日子会慢慢好起来的。”

陈清荷心情复杂的点点头，“我信你。”

到底按捺不住心里的疑问，“杨厂长人挺好的，帮了你不少。你和林穗，就是通过他认识的吗？林穗的舅舅不是他司机吗？”

“你问林穗做什么。”

“你告诉我，不然我心里总有个疙瘩，你是不是……跟她谈过？”

顾劭南没什么表情，“不是说了没有吗？梁俊生给杨厂长开车，有一次林穗到厂里找梁师傅，我们在门口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