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同嫁……她倒是真敢想,也真敢做。”女皇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只带着一丝深深的疲惫。
侍立在侧的大太监李德全躬着身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陛下,凤阳王此举,怕是……意在拉拢温家,整合清流势力。”
“拉拢?”女皇冷笑一声,“这分明是挟持。朕这个侄女,手段比她母亲,可要霸道狠厉得多了。”
她何尝不知道,楚凤辞这是在逼她表态。
张凝是她一手扶植起来,用以制衡军方和世家的棋子。而现在,楚凤辞要动这颗棋子,并且,是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将另一派的领袖——温家,强行绑上了自己的战车。
她若是驳回了这桩婚事,便是打了凤阳王的脸,也得罪了刚刚被迫妥协的温家,将两方都推到了自己的对立面。
她若是同意了,便是默许了凤阳王与清流的结盟,张凝的倒台,将再无悬念。
“传朕旨意,”楚昭明闭上眼,缓缓靠在椅背上,“准。凤阳王与温氏双子,乃天作之合,朕心甚慰。着礼部择吉日,按亲王侧君之礼,操办婚事。另,赐温家黄金千两,锦缎百匹,以示皇恩。”
“……遵旨。”李德全心中一颤,领命退下。
他知道,陛下这是……选择了妥协。也是,面对手握兵权、民心所向,如今又要添上文臣助力的凤阳王,即便是九五之尊,也只能退让。
张太傅的府邸,此刻则是一片愁云惨淡。
“啪!”
一个名贵的青瓷花瓶,被狠狠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