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漪握着纸条的手微微发抖。她猜得没错,萧逸的死果然不是意外!是有人下毒!
“母后,这纸条……”她抬起头,看着太后。
太后面色凝重:“哀家收到这封信时,三皇子尚未夭折。哀家本想立刻回宫,但又怕打草惊蛇,便先派人暗中查访。只是送信人已死,线索中断,哀家查了许久,也未能查出什么。”
她顿了顿,又道:“三皇子夭折后,哀家更加确信,这封信所言非虚。只是此事牵连甚广,若大张旗鼓地查,恐引起后宫动荡,甚至波及前朝。所以哀家只能先回宫,与你商议。”
沈清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太后说得对,此事必须暗中进行,绝不能打草惊蛇。若下毒之人察觉风声,要么销毁证据,要么灭口,到时便更难查了。
“母后,这纸条上的字迹,可有什么线索?”她问。
太后摇了摇头:“哀家找精通书法的人看过,说是刻意掩饰了笔迹,看不出出自何人之手。但纸张和墨迹,都是宫中常用的,也查不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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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漪将纸条还给太后,沉吟片刻,道:“母后,此事交给臣妾来查。臣妾会暗中留意各宫动静,尤其是与三皇子有过接触的人。只是需要时间。”
太后点了点头:“哀家信得过你。只是你要记住,此事非同小可,切不可打草惊蛇。若查出是谁,也不必急着动手,先告诉哀家,哀家自有主张。”
“臣妾明白。”
沈清漪离开慈宁宫时,脚步比来时沉重了许多。
三皇子之死,果然是人为。有人在宫中下毒,害死了一个七岁的孩子。这个人,心肠之歹毒,手段之狠辣,令人不寒而栗。
更可怕的是,这个人至今还藏在宫中,藏在她们身边,不知何时会再次出手。
沈清漪回到坤宁宫,将自己关在内殿,独自坐了很久。
她将三皇子病发前后的每一个细节,在脑海中反复回想。萧逸病发前,接触过哪些人?吃过什么东西?去过哪些地方?有没有什么异常?
她记得,萧逸病发前几日,曾去慈宁宫给太后请安。那时太后还在玉佛山,慈宁宫只有几个留守的宫人。萧逸去请安,是例行公事,并未停留太久。
她还记得,萧逸病发前一日,曾和四皇子萧瑞一起在御花园玩耍。那天天气不错,两个孩子在花园里追蝴蝶,玩得很开心。赵嬷嬷和几个宫女在一旁看着,并无异常。
萧逸病发当晚,吃的是皇子所统一准备的晚膳。沈清漪查过那天的膳食,和其他皇子吃的一样,并无特别。其他皇子都没有事,只有萧逸病了。
这说明,下毒的人不是通过膳食下手的,而是通过其他方式。
是什么方式呢?
沈清漪想了很久,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她决定从萧逸身边的人入手,暗中调查每一个接触过他的人,看看有没有人行为异常。
“云袖,”她唤道,“让柳嬷嬷去查,三皇子生前接触过的所有人,尤其是近身伺候的宫女太监,以及常去皇子所走动的妃嫔。查他们的背景、人际关系、近期的异常举动,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
“是,娘娘。”云袖应道。
“还有,”沈清漪又道,“查一查,三皇子病发前后,各宫妃嫔的饮食起居有没有什么异常。尤其是……那些与三皇子有过接触的人。”
云袖心中一凛,知道主子这是在怀疑妃嫔中有下毒之人。她低声道:“娘娘放心,奴婢会安排妥当。”
沈清漪点了点头,靠在软榻上,闭上眼睛。
三皇子萧逸,那个乖巧懂事的孩子,那个会叫她“母后”、会乖乖喝药、会说“母后安康”的孩子,就这样被人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