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渊捉住她不安分的手:“你明知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与沈家的婚事不过是权宜之计,父亲在朝中需要沈尚书助力...”
“妾身明白世子的难处。”柳如烟垂下眼帘,长睫上挂着泪珠,“只是近日总觉身子不适,晨起恶心反胃,月事也迟了半月有余...”
顾景渊猛地坐直:“此话当真?可请郎中瞧过了?”
“尚未请郎中。”柳如烟掩面道,“若是真的...这孩子将来便是庶出中的庶出,连个名分都没有。一想到此,妾身就...”
她突然扑入顾景渊怀中,香肩微颤:“世子,妾身什么都不求,只求能堂堂正正站在你身边,哪怕做个侍妾也好过如今这般不明不白。可沈家小姐那般家世,怎容得下妾身?若是她知道妾身的存在,怕是...”
顾景眉头紧锁:“清漪她...端庄大度,不是善妒之人。”
柳如烟敏锐地捕捉到他语气中的迟疑,立即添火道:“沈家小姐自然是好的。只是妾身听说高门贵女最重颜面,若是知道世子婚前就在外头有人,怕是会伤了自尊。况且...”她欲言又止。
“况且什么?”顾景渊追问。
“况且妾身听说沈家小姐与三皇子妃过往甚密,而三皇子一向与世子不和...”柳如烟声音压得极低,“若是她心存怨怼,将来在枕边探听些什么朝堂之事,传给三皇子那边...妾身只是担心世子的安危。”
顾景渊眼神陡然锐利起来:“你从何处听来这些?”
柳如烟立即做出惊慌状:“是妾身多嘴了!只是前日去观音庙上香,偶遇一位曾在沈府当差的嬷嬷,闲聊时说起沈小姐常与三皇子妃赏花听曲...妾身胡思乱想,该打该打!”她说着真的举起手来,却被顾景渊握住。
室内一时寂静,只听得烛花噼啪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