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闭门谢客

午后,则是礼仪与仪态的训练。沈伯年不惜人情,特意从宫中请来一位早年放归、曾在尚仪局任职的老嬷嬷前来教导。这位姓严的嬷嬷面容严肃,眼神犀利,要求严苛到近乎苛刻。

“姑娘,步态再稳些!裙裾不动,环佩不响,方显端庄。”

“低头,颔首,视线落于自己身前一步之地,不可乱瞟,亦不可呆滞。”

“万福礼,手臂弧度要圆润,身形要稳,下去、起来,不急不缓,尺度分明。”

“回话时,声调需平稳清晰,不急不躁,自称‘臣女’……”

漪澜院的正厅里,时常回响着严嬷嬷平稳却不容置疑的指令声。

沈清漪一遍遍地练习着行走、叩拜、行礼、回话,每一个动作都被反复拆解、矫正。

有时一个屈膝礼就要保持半炷香的时间,直至双腿酸颤;有时一句问安的话要重复数十遍,直至语气、音量、节奏都无可挑剔。

偶有差错,严嬷嬷手中的戒尺便会毫不留情地轻轻点在她出错的手腕或脊背上,虽不真打,却也足以让人警醒。

豆大的汗珠有时会从沈清漪光洁的额角滑落,但她始终咬紧牙关,目光沉静,没有丝毫怨怼或懈怠,将所有的疲累与不适都隐忍下来。

晚间,则是才艺的精进与巩固。

琴房里,古朴的焦尾琴音色淙淙,沈清漪摒弃了以往偏爱的缠绵悱恻之调,转而练习《梅花三弄》、《平沙落雁》等更为清雅中正、能显心性品格的曲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