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信给府中,说我一切安好,盼年宴相聚。”她声音微微发颤,很快又恢复平静,“切记,信中不要提我生病的事。”
云袖领命退下后,沈清漪独自走到镜前。镜中女子容颜依旧绝美,但眼中已没了入宫初时的平和从容,取而代之的是深藏的警惕与思虑。她轻轻抚摸自己的脸颊,想起萧珩曾说最爱她这双“清澈如山泉”的眼睛。
若是有一日,他发现这清澈背后隐藏的秘密,又会如何?
“主子,惠妃娘娘来了。”门外突然传来通报声。
沈清漪迅速整理情绪,披上一件外衫,做出病弱姿态:“请进来。”
惠妃带着一身寒气进屋,却笑容温暖如春:“妹妹可好些了?这大冷天的,病着最是难受。”
她示意宫女送上礼盒,“这是我宫里熬的冰糖雪梨膏,最是润肺止咳。”
“劳姐姐挂心,只是小病,将养几日便好。”沈清漪请她坐下,吩咐上茶。
惠妃打量着她,叹道:“妹妹如今圣眷正浓,更要保重身体。年宴在即,皇上定然希望见到妹妹风采依旧。”
沈清漪垂眸浅笑:“年宴上有各位姐姐才艺出众,少我一人也无妨。”
“妹妹说笑了,九嫔之首不出席,岂不惹人非议?”惠妃压低声音,“况且我听说,年宴上皇上准备宣布一些重要决定,可能与立后之事有关。”
沈清漪手中茶盏微微一颤。萧珩登基三年未曾立后,后宫一直由李贵妃、淑妃、德妃共同打理。如今李贵妃已死、淑妃被贬入冷宫,德妃一家独大,惠妃看似温和无争,但能在王府和宫中屹立不倒,绝非简单人物。
“此等大事,自有皇上圣心独断。”沈清漪谨慎回应。
惠妃笑了笑,忽然转变话题:“安修仪病得重,怕是也参加不了年宴了。说起来,她与妹妹差不多同时期病的,真是巧合。”
沈清漪抬眼看她:“姐姐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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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只是觉得这宫里病气传染得奇怪。”惠妃意味深长道,“德妃前几日也被诊出心悸之症,需要静养呢。”
沈清漪心中警铃大作。德妃和安修仪同时称病,这绝非巧合。
赏雪宴上的事,她暗中收集的证据都指向德妃,但若德妃早有准备……
“多谢姐姐提醒,我会更加小心。”沈清漪真诚道。
惠妃拍拍她的手:“这后宫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妹妹得宠,自然成为众矢之的。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