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漪?”萧珩立即察觉她的异常。
沈清漪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陛下,臣妾恐怕是...要生了。”
萧珩脸色一变,立刻高声唤人:“皇后要生产了!快传产婆和太医!”
一声令下,整个坤宁宫顿时忙碌起来。训练有素的宫人们各司其职:绘春和描夏立即上前搀扶沈清漪前往早已准备好的产房;小太监飞奔去太医院和产婆住处;侍卫们则加强戒备,将坤宁宫把守得如铁桶一般。
产房内,沈清漪被安置在特制的产床上。阵痛已经开始有规律地发作,一波强过一波。她咬着唇,额头上渗出细密汗珠,却硬是不发出一声呻吟。
萧珩原本按照礼制应在殿外等候,但他执意留在产房外间,面色凝重地听着里面的动静。太医正和两位副手候在偏厅,三名经验丰富的产婆则已在产房内忙碌起来。
“陛下,产房血腥,您还是到正殿等候吧。”太监总管小心翼翼地劝道。
萧珩摆手:“朕就在这里等着。”他的目光紧盯着那扇隔开他与沈清漪的屏风,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玉佩——这是沈清漪孕后赠他的,说是能保平安。
产房内,沈清漪在产婆的指导下调整呼吸。阵痛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淹没她的意识。她紧紧抓住床沿的绸带,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娘娘,宫口已开四指,产程顺利。”首席产婆检查后回报,“请娘娘保存体力,待宫口全开后再用力。”
沈清漪点头,接过云袖递来的参片含在舌下。她的目光扫过产房内每一个人,这些都是她精心挑选、背景干净的人。即便如此,她仍命绘春寸步不离地监视产房内的一切动静,防止有人趁乱做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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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点点流逝,从戌时到亥时,沈清漪的阵痛越来越密集剧烈。她终于忍不住发出低低的呻吟,汗水浸透了鬓发。
外间,萧珩听着里面压抑的痛呼声,坐立难安。他曾经历过妃嫔生产,却从未如此焦心。沈清漪不仅是他的皇后,更是他政治上的知己,这个孩子对他们二人而言都意义非凡。
“陛下,娘娘宫口已全开,可以用力了。”产婆出来禀报。
萧珩点头:“告诉皇后,朕在这里陪着她。”
消息传入产房,沈清漪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在又一波阵痛来袭时,她按照产婆的指导,集中全身力气向下推挤。
“娘娘用力!已经看到皇嗣的头了!”产婆鼓励道。
沈清漪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抓住床沿。剧烈的疼痛几乎让她昏厥,但强大的意志力支撑着她保持清醒。她想起入宫以来的种种,从最初的无助到如今的强大,这个孩子将是她未来最大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