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宁宫顿时成了后宫焦点。
先是三位协理宫务的妃嫔联袂前来探视。娴妃顾氏神色凝重,言语间满是关切:“娘娘定要保重凤体,宫中事务臣妾等必当竭尽全力,不敢有丝毫懈怠,请娘娘放心静养。”
兰妃周氏眼含担忧,细声细气道:“娘娘,药可按时喝了?臣妾宫里还有些上好的川贝,最是润肺止咳,回头便让人送来。”
祥妃白氏则是一脸焦急,若非碍于规矩,几乎要凑到榻前:“娘娘,您感觉怎么样?头疼得厉害吗?臣妾认识个民间偏方,用生姜和葱白熬水泡脚,发汗最是有效……”
沈清漪看着她们,勉强笑了笑,声音沙哑:“有劳三位妹妹费心。本宫无大碍,按太医吩咐服药静养便是。宫务……就托付给你们了。”
“臣妾等定不负娘娘所托。”三人齐声应道。
随后,各宫妃嫔也按品级依次前来请安侍疾。按照规矩,位份高的妃嫔需在皇后榻前侍奉汤药。柔修媛慕容氏和祥妃白氏来得最是勤勉。
柔修媛性子温婉沉静,她来时往往不多言,只安静地坐在一旁,或是仔细地替沈清漪掖好被角,或是接过宫人手中的药碗,用银匙轻轻搅动,试过温度,再小心翼翼地喂到沈清漪唇边。动作轻柔,眼神专注。
“娘娘,小心烫。”她声音低柔,如同江南的潺潺流水。
沈清漪看着她苍白依旧却神情认真的脸,想起她之前滑倒受惊,如今身子也未完全养好,便道:“你身子也弱,不必日日过来,仔细劳累着。”
柔修媛轻轻摇头,唇角含着一抹浅淡而真诚的笑意:“臣妾不累。能侍奉娘娘汤药,是臣妾的本分。况且……”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当日若非娘娘雷霆手段,护住臣妾与皇长女,臣妾今日还不知是何光景。娘娘恩德,臣妾铭记于心。”她指的是张宝林滑倒之事。
沈清漪看了她一眼,未再多言,只就着她的手将苦涩的药汁一口口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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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妃白氏则是另一种风格。她精力旺盛,来了便不肯闲着。不是指挥小宫女将窗户开条小缝透气,又怕娘娘吹着风,忙不迭地调整角度;便是亲自去小厨房盯着熬药、炖滋补的汤品;有时见沈清漪精神稍好,还会绘声绘色地讲些三皇子、四皇子的趣事逗她开心。
“娘娘您不知道,昨儿个三皇子非说要给四皇子画个花脸,结果墨汁弄得到处都是,两个小皮猴差点把蓼风轩的房顶给掀了!”她边说边比划,眉眼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