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说得意味深长,既安抚了四房,也再次强调了沈家谨言慎行的重要性。
沈母苏氏在一旁听着,看着女儿处理家族事务时这般从容大气,既欣慰又有些感慨。她接口道:“娘娘放心,家中一切安好。你祖父和父亲时时叮嘱族人,定要恪守臣节,低调行事,绝不敢仗着娘娘的势在外头有半分张扬。容月这门亲事,你父亲也是仔细查访了许久,确认陈家确是清白可靠的人家,才敢定下的。”
“父亲和祖父办事,本宫自然是放心的。”沈清漪含笑点头。
又闲话了一阵家常,问了问族中其他兄弟姐妹的近况,沈清漪见时辰不早,便吩咐传膳,留母亲、四婶母和沈容月在坤宁宫用膳。
皇后赐宴,自然是极尽精致奢华,但沈清漪顾及家人可能拘束,特意吩咐上了几道沈母和孙氏平日喜爱的家常菜色,席间气氛倒也融洽。
膳后,四夫人孙氏识趣地带着沈容月先行告退,去偏殿歇息等候,将空间留给了沈清漪母女二人说体己话。
殿内只剩下母女二人和几个心腹宫女时,沈母苏氏看着女儿雍容华贵却隐隐透出一丝倦意的面容,忍不住拉住了她的手,眼中满是关切与担忧。
“清漪,”她唤着女儿的闺名,声音压得低低的,“在宫里……一切可还顺心?皇上他……待你可好?”
沈清漪如何不知母亲担忧为何。帝王恩宠,如同空中楼阁,看似绚烂,却最是易变。母亲是怕她沉溺帝宠,将来若有变故,受伤太深。
她反手握住母亲温热细腻的手,微微一笑,神色平静而清醒:“母亲放心,宫中一切安好。皇上……待女儿极好,信任有加,前朝后宫诸事,也多与女儿有商有量。”
她顿了顿,迎着母亲探究的目光,继续缓缓道,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在这深宫之中,帝王的信任,远比那虚无缥缈的情爱更为重要,也更为长久。女儿与皇上,是君臣,是夫妻,亦是盟友。陛下信重女儿的能力,认可女儿治理后宫、抚育太子的辛劳,这便是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