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装上瘾了的张伟

从莎拉转身离开的这一刻开始,接下来的好长一段漫无边际的时间里,张伟就像是彻底推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彻底闯进了一个他从未接触过的新世界,整个人也彻底迷上了这种被人不停夸赞、被人满眼羡慕的极致感觉,他再也不是被动的、傻乎乎的坐在原地,等着别人主动过来跟他借火,反而开始变得无比主动,甚至可以说是有些亢奋的,不停的、乐此不疲的给酒吧里形形色色、来来往往的人主动借火。

只要他的眼睛余光扫到,酒吧里有任何一个人掏出烟来,却摸不到火机,露出半点想抽烟却没火的窘迫样子,张伟都会第一时间,无比积极的凑上前去,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主动的、大方的把自己手里攥着的这只杜邦打火机递过去,心甘情愿的重复着这一个借火的动作,一次又一次,不厌其烦。

他心里清清楚楚的知道,自己这么做不为别的,就只是为了能一遍遍的听到别人从心底里发出来的夸赞,就只是为了能一次次的体会那种被人另眼相看、被人高看一眼的极致快感,这份从心底最深处滋生出来的虚荣心和满足感,就像是疯长的野草一般,彻底填满了他的整个内心,让他彻彻底底的沉浸在这种感觉里,根本就舍不得停下来,也根本就不想停下来。

而且张伟还无比惊喜的发现,自己每一次把打火机借出去,每一次给一个陌生人点上一根烟,就绝对能稳稳的收获对方发自内心的、真心实意的一句夸赞,从头到尾,没有一次例外,没有一次落空。

有人满眼惊艳的夸这打火机的机身质感绝佳,摸起来的手感是顶级的。

有人认认真真的夸这打火机的款式经典大气,是永远都不会过时的设计。

还有人闭着眼睛,就为了听一声开盖的声响,连连夸赞这声音清脆好听,是独一无二的顶级质感。

更有甚者,直接冲着张伟毫不犹豫的竖起大拇指,无比佩服的夸他眼光独到、品味卓绝,能用上这么好的东西,绝对是个懂行又有实力的人。

每一句夸赞,都像是一颗颗甜甜的蜜糖,狠狠的砸进张伟的心底里,让他心底的那份虚荣心被无限的满足,被无限的放大,那份直冲头顶的爽快感,也跟着一句句的夸赞,层层叠加,越来越浓烈,越来越上头,让他整个人都像是踩在云朵上一般,飘飘然的,舒服的不得了。

尤其是那些主动过来,跟张伟开口借火的女生,细数下来,竟然占了借火人数的一大半,人数多的离谱。这些女生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接过张伟递过去的打火机,指尖刚刚触碰到机身冰凉又细腻的外壳的那一瞬间,眼底里都会不约而同的、瞬间闪过一抹亮晶晶的、无比惊艳的光,那光芒里的喜欢和羡慕,根本就藏不住。

而她们抬起头,看向张伟的那一道道眼神,简直是绝了,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眼神,那眼神里头,掺着满满的、毫不掩饰的欣赏和实打实的羡慕,还裹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好感和突如其来的惊艳,那目光落在张伟身上,就像是在看一个品味卓绝、低调内敛、又有钱有实力的优质男人,那眼神柔柔软软的,温温柔柔的,里头还掺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崇拜,几分小心翼翼的好奇,还有几分藏不住的心动和好感,就这么直勾勾的、毫无保留的落在张伟的身上。

每一次被这样的眼神注视着,张伟整个人就都跟着飘飘然的,忘乎所以,仿佛自己真的就变成了她们眼中那个满身光环、品味出众、多金又低调的完美男人,这份被异性发自内心的仰望和欣赏的感觉,更是让张伟觉得神魂颠倒,心里的那份极致快感直接飙升到了顶峰,冲上了云霄,他恨不得能一直这样下去,能永远沉浸在这种被人追捧、被人羡慕的感觉里,一辈子都不用出来。

…………

3601的客厅里。

空气里静悄悄的,只有指尖落在围棋棋盘上,棋子与木质棋盘相触时,发出的那一声声清脆又利落的轻响,不吵不闹,却又在这安静里,衬出几分棋逢对手的紧张与专注。

周景川正坐在主位,安安静静的和胡一菲、诺澜两个人对坐着,三人面前摆着两副完整的围棋棋盘,黑白棋子错落的摆放在棋盒里,安安静静的等着落子,一场无声的棋局,就这么在这方小小的茶几上,缓缓铺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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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没有多余的声响,没有旁人的打扰,就连窗外的风声都变得轻柔,仿佛都怕惊扰了这一室的专注。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眼前的棋盘之上,凝聚在那一枚枚黑白分明的棋子之间,时光仿佛都跟着慢了下来,只剩下落子的轻响,和心底里飞速运转的思绪,在这方寸之间,上演着一场又一场无声的博弈。

至于你要问,为什么好好的一场围棋对局,偏偏是三个人凑在一起,偏偏是这样的阵仗,那答案其实说出来,足够让人心头震撼,也足够让人见识到什么叫真正的实力悬殊,这绝对不是一场寻常的对弈,也绝对不是三个人围坐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的切磋那么简单,这看似是三人同坐,实则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完全不对等的对局,一场足以让旁人瞠目结舌的极致较量。

只因坐在中间位置的周景川,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人,却硬生生的同时应对着胡一菲和诺澜两个人的棋局,左手应对着胡一菲面前的这一副棋盘,右手应对着诺澜面前的另一副棋盘,完完全全的一心二用,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他面对两个人的棋局,所使出的棋路、手法、布局、思路,竟是完完全全的两种截然不同的路子,没有半分的重合,没有半分的混淆,更没有半分的敷衍。

对着胡一菲的那一盘棋,他的棋路凌厉又果决,步步紧逼,招招见血,落子的时候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每一步棋都像是藏着千军万马,每一次落子都精准的掐住棋局的命脉,带着一股子势如破竹的锐气,仿佛要将所有的攻势,都狠狠的压在棋盘之上。

而对着诺澜的那一盘棋,他的棋路却又变得温润又沉稳,步步为营,徐徐图之,落子的时候轻柔又细致,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每一步都算的精准无比,每一个棋子落下的位置,都恰到好处的铺垫着后续的布局,带着一股子润物细无声的从容,仿佛在这棋盘之上,勾勒着一幅缓缓展开的画卷,不急不躁,却又步步生花。

两盘棋,两个对手,两种完全不同的棋路和风格,周景川却能在这之间,切换的游刃有余,半点都不见慌乱,半点都不见迟疑,仿佛他的脑子里,装着两个完全独立的棋局思路,左手落子的时候,心里装着的全是与胡一菲对弈的攻防,右手落子的时候,思绪又能瞬间切换,变成与诺澜对弈的布局,这份一心二用的本事,这份对棋局的掌控力,这份极致的专注力和逻辑思维,都让人心生敬畏,也让人不得不感叹,这份棋艺,早已不是寻常的业余爱好者所能企及的高度。

胡一菲坐在周景川的左手边,目光死死的锁在自己面前的这一副棋盘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棋盘上的黑白棋子,指尖捏着一枚白色的棋子,在指间反复的摩挲着,眉头微微的蹙着,眼底里满是专注和认真,还有几分不服输的倔强。

她此刻坐在周景川的对面,面对他那凌厉又精准的棋路,她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张无形的网,层层的包裹住,每一步落子都觉得束手束脚,每一次想要展开攻势,都会被周景川轻飘飘的一枚棋子,精准的扼住咽喉,让她所有的算计,都变成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能清晰的感受到,周景川的棋路里,藏着的是那种看透全局的通透,是那种算无遗策的精准,他仿佛能提前预判到自己的每一步落子,能提前看穿自己所有的布局和心思,哪怕自己拼尽全力的想要突围,想要在棋盘上撕开一道口子,都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劲使不出,有招用不上,那种无力感,一点点的从心底里蔓延开来,一点点的侵蚀着她的耐心和信心。

她的指尖一次次的落下棋子,又一次次的在心里反复的推算,可每一次的推算,都赶不上周景川落子的速度,每一次的布局,都被周景川的棋子,轻松的化解,甚至反将一军,让她的棋局,一步步的陷入被动,一步步的走向颓势。

棋盘上的黑白棋子,渐渐的分出了胜负的端倪,周景川的黑子,像是潮水一般,一点点的蚕食着她的白子领地,那些原本看似稳固的防线,在周景川的棋子面前,变得不堪一击,那些原本精心布局的攻势,也在瞬间被瓦解的干干净净。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落子的声响也渐渐的变得稀疏,胡一菲的眉头,蹙的越来越紧,眼底里的倔强,也一点点的被疲惫和无奈所取代,她知道,自己这一局棋,怕是撑不了多久了,也知道,自己在周景川的面前,根本就没有半分胜算。

终于,在周景川又一次落下一枚黑子,稳稳的落在棋盘的天元位置,那一枚棋子,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的锁住了胡一菲所有的退路,也彻底的终结了这一局棋的所有悬念。

胡一菲看着棋盘上的局势,看着自己的白子被黑子层层包围,连最后一丝突围的机会都彻底消失,她的指尖僵在半空,捏着的那枚白子,久久都没有落下,眼底里的光,一点点的暗了下去,眉头缓缓的舒展开来,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释然又带着几分不甘的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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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缓缓的将手里的白子,放回棋盒里,指尖在棋盘上轻轻的划过,划过那些错落的棋子,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也带着几分坦然的认输,开口说道:“又输了啊,这一局,我彻彻底底的输了,输的心服口服。”

没有人去催促,也没有人去多说什么,客厅里依旧安安静静的,只有她的声音,在这安静里,显得格外的清晰。

这一局棋,细数下来,胡一菲整整输了七又四分之三子,这是一个不算小的差距,也是一个足以证明双方棋艺悬殊的差距。七子的差距,意味着她在棋局的布局和攻防之上,被周景川全面的压制,没有半分的还手之力,而那四分之三子的微末差距,更是让她清楚的知道,周景川在对弈的过程里,根本就没有使出全力,甚至从头到尾,都只是在从容的应对,甚至还留着几分余地,没有将她逼到绝境。

这份手下留情,更让她觉得,自己与周景川之间的棋艺差距,根本就不是一星半点,而是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她不是没有拼尽全力,不是没有认真的对待这一局棋,恰恰相反,她从开局到结束,都拿出了自己全部的实力,全部的专注,可即便如此,依旧还是输的这么彻底,这么毫无悬念,这种无力感,远比输掉一局棋本身,更让她觉得憋屈,也更让她见识到,什么叫真正的高手,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胡一菲认输之后,客厅里的目光,自然而然的就落在了诺澜的身上,落在了她面前的这一副棋盘之上。

诺澜坐在周景川的右手边,从始至终,都安安静静的落着棋子,她的神情依旧温柔,眼底里依旧带着专注的光,指尖捏着棋子的动作,轻柔又细致,哪怕是在胡一菲认输的那一刻,她的思绪也没有半分的涣散,依旧稳稳的沉浸在自己的棋局里,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只有眼前的这一方棋盘,才是她此刻全部的世界。

诺澜要比胡一菲细腻几分,也沉稳几分,她的性格本就温柔内敛,做事也向来不急不躁,这份性子,也体现在了她的棋路之上,她的落子,从来都不会追求凌厉的攻势,反而更擅长稳扎稳打,用细腻的布局,一点点的积累优势,用耐心的防守,一点点的化解对方的攻势,这份棋风,看似温和,实则却有着极强的韧性,若是换做旁人,想要赢下她的棋局,也绝非易事。

面对周景川温润又沉稳的棋路,诺澜显然比胡一菲适应的更好,她能跟上周景川的节奏,能看懂他棋路里的铺垫和布局,也能在应对的过程里,做出恰到好处的反击和防守,两人的棋局,你来我往,落子的节奏不疾不徐,棋盘上的黑白棋子,交错纵横,局势也远比胡一菲那一盘要胶着的多,也精彩的多。

诺澜的每一步落子,都算的精准,每一次的布局,都藏着巧思,她能在周景川的步步为营里,找到喘息的机会,也能在对方的攻势里,守住自己的阵地,甚至还能偶尔的展开反击,让周景川的棋局,也出现几分小小的波澜。

可即便如此,诺澜心里也清清楚楚的知道,自己与周景川之间,依旧有着无法弥补的差距,这份差距,不是努力就能抹平的,也不是用心就能追赶的,那是天赋与实力的双重碾压,是眼界与格局的天壤之别。

周景川的棋路,看似温润,实则藏着的是更深的算计,更长远的布局,他的每一枚棋子落下,看似只是简单的落位,实则都在为后续的数十步棋铺路,他能看透诺澜所有的心思,能预判到她所有的落子,哪怕诺澜拼尽全力的去应对,去布局,也依旧逃不过被牵着鼻子走的命运。

棋盘上的局势,一点点的变化,黑白棋子的领地,也一点点的清晰,周景川的黑子,依旧是不紧不慢的蚕食着诺澜的白子,只是这份蚕食,远比对胡一菲的那场要温柔的多,也缓慢的多,可即便如此,诺澜的防线,还是一点点的被瓦解,她的优势,也一点点的被消磨,直到最后,再也没有了还手之力。

终于,在又一轮的落子之后,诺澜看着棋盘上的局势,看着自己仅剩的几块领地,被周景川的黑子彻底的包围,再也没有了任何翻盘的可能,她缓缓的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指尖轻轻的抚过棋盘上的棋子,眼底里带着几分温柔的笑意,也带着几分释然的无奈,轻声开口,坦然的说道:“我也输了,这一局,终究还是没能赢过你。”

诺澜的这一局棋,最终的结果,是输了三又二分之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