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佳佳用毛巾砸他:“谁要你逞英雄!”
“逞英雄?”阿木突然抓住她手腕,“李佳佳,你看着我的眼睛说,真的不懂为什么?”
雷声炸响的瞬间,她按到手机视频通话键。
徐晋城的脸突兀地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上海凌晨的厨房,他系着慢慢画的“世界第一好爸爸”围裙,手里还捏着半坨面团。
“佳佳,你那边停电了?”徐晋城眯眼凑近镜头。
阿木的声音清晰穿透雨幕:“用我的头灯吧。”他举起的救援灯刺得李佳佳睁不开眼,像被当场擒获的逃犯。
视频戛然而止。
徐晋城最后发来:“注意安全,有空联系,我随时在。”
李佳佳蜷缩在黑暗里,手机光标闪烁如星。她想起李恩菲上次暗示阿木对她特别时,自己信誓旦旦的否认:“他有喜欢的人了,他只是我的帮手!”此刻脸颊烫得像火塘炭。
苗寨婚礼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蜡染布。新郎新娘敬酒时,全寨起哄要“城里医生沾喜气”。阿木被灌得站不稳,却死死护住她面前的酒杯:“她酒精过敏!”
回程马背上,阿木醉醺醺搂着她的腰,哼的歌混着酒气烫红她后颈:“月亮出来照山崖,崖上金花为谁开……”马儿踩到碎石颠簸,他下意识用掌心垫住她撞向鞍鞯的膝盖,嘟囔道:“别摔了我的星星。”
当晚李佳佳给徐晋城发去九张苗银首饰图,假装咨询“给慢慢买礼物”。
徐晋城回复:“她更喜欢你上次寄的菌子干。”附赠一段慢慢跳竹竿舞的视频,小丫头腰间的银铃叮当作响——正是阿木偷偷塞进她药箱的那串。
真相像雨季的蘑菇疯长。她发现阿木药箱底层藏着她摔坏的眼镜,用银丝镶好了裂痕;值班表上所有夜班都被调成与她同步;甚至她随口提过的上海生煎,某天竟出现在火塘边,虽然焦黑得像煤块。
最致命的是,当她拆穿生煎来历,阿木理直气壮:“寨老媳妇跟抖音学的!你说好吃的时候,眼睛比萤火虫还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