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欣睡了?”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里带着婚宴散尽后的疲惫,却依旧温和。

他看到了谢小竹给他发的信息,说要看看钟丽欣,所以回到房间后并不焦急,而是慢慢换好深灰色的睡衣,等她回来。

谢小竹点点头:“睡了,我听有些人说今天的媒体比电影节还多。”

钟建彬笑了笑:“我们婚宴上的八卦有流量,估计过几天才会被新的热搜盖住。”

他拉着谢小竹在床沿坐下,手搂在她的腰上,轻轻地说:“竹子,谢谢你对欣欣那么好。”

谢小竹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对欣欣好,可不仅仅因为她是你钟建彬的女儿,是因为她值得,你知道欣欣多么优秀多么贴心吗,我这个做后妈的,如果她想为难我,有的是办法,可是从头到尾,她对我都没有真正的恶意。”

“我和欣欣的妈妈……不是爱情。”钟建彬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她救过我的妈妈,奶奶让我娶她,算是报恩。”

不知道为什么,谢小竹的心紧了紧。

她不是刚刚穿书而来的谢小竹,当时她对这里没有什么归属感,对钟建彬也没有什么感情,所以能以读者的身份看待钟建彬的婚姻和感情,现在不同了,她喜欢上了钟建彬,决定在这里生活,所以很多以前不关心的事都变得重要了。

其实谢小竹知道那些流传甚广的“深情”传说,其实只是豪门伦理剧里最俗套的剧本,可是听到钟建彬正面提及亡妻,还是有所触动。

“她是个很好的人。”钟聿安望着跳动的火焰,语气里带着点怅然,“安静,懂事,从不多问。我们相敬如宾,直到她怀了欣欣。”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她的情绪变得很亢奋,她是个孤儿,她认为肚里的孩子是她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可是她却只看了孩子一眼就离去了。”

说着说着,他的眼睛红了:“如果她不嫁给我,是不是不会那么早去世呢,我们钟家有钱,去的是最好的医院,请的是最好的专家,可是却留不下她的命,医生说这种情况发生的几率很低,可是一发生就是死亡机会特别高。”

谢小竹突然明白,钟建彬眼底那份挥之不去的清冷,是源于愧疚。她想起钟丽欣偶尔会说“爸爸以前总一个人待在书房”,也想起钟家别墅一个上了锁的房间,赵永良告诉她,里面放的是以前钟太太的东西。

“我知道外界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