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包房里的人还在唱歌,歌声透过未关拢的包房门传到陆青言的耳边,他抬脚往前走了走,来到走廊拐角处的一个小阳台上,他依靠在栏杆上,清爽的微风吹过他额前的发丝,陆青言懒散道“而且我感觉沈悦宁这人挺好哄的,她也不是什么蛮不讲理的人,这些年她跟在你身边虽然有时候作了点,但都还挺有分寸”
“我想她自己也能理解,你和她的关系,难不成她还能比老爷子重要?所以别那么费心,转个账,买个包哄哄得了”
听着陆青言的话,秦樾沉默,理智告诉他陆青言说的是对的,甚至很中肯,他却确实没必要这么费心的去想怎么讨柳悦宁开心,也没必要特意打个电话给陆青言,认真的向他讨教这么愚蠢的问题。
钱、漂亮的包包首饰可以解决大部分的情绪问题,是他对柳悦宁补偿和奖励的一种的方式,就像前一晚他送出去的那对耳坠一样,柳悦宁当时欣喜开心的模样,会让他感到满足。
他明白柳悦宁骄纵却也好哄,明白她平日里和他在一起,看似不讲道理,爱撒娇,实则心里很伶的清,什么时候该向他发脾气,什么时候该向他撒娇,她根本不会因为今晚这么点事而无理取闹的不高兴。
可是莫名的,秦樾就是不想这么做,或者说,他不想这么简单的给予一点补偿,就这么轻飘飘将他心里的那点愧疚怜惜给填补起来,他总觉得还不够。
想着今晚柳悦宁一个人可怜巴巴的捂着肚子缩在被窝里等他回去的模样,秦樾就心疼的不行,恨不得立马飞回她身边去,即使他知道他也做不了什么,也不能帮她分担什么痛苦。
可是只要能在她身边,看着她,能照顾她一点,给她揉肚子也好,低声哄她也好,给她倒水也好,他总能安心一点。
这么些年,和柳悦宁呆在一起,他早就不知不觉的养成了这些去照顾她的习惯,从一开始的生疏的问她,他该怎么做才能让她好受一点?一个人上网查资料,生疏的给她揉肚子,到后面能够精准的记住她的生理期,能够熟练的做好预备措施,就连天气季节的转变,他都会知道会给她备药,问她今天鼻炎犯了没有……
而她也会知道,在天气潮湿或者转寒的时候,他的骨关节会发疼,她也会很认真的上网去查询原因,然后学着他的话问他“秦先生,告诉我,我要怎么做,你才会好受一点?”
她开始去学习按摩的手法,去学针灸,秋冬要来的时候,她会提前备好中药贴,反复叮嘱他好好休息。
两人都有坏的毛病,都需要人关心、照顾,于是他们的生活、习惯,就是这样慢慢的磨合、交融,如同丝线一般无声的交织在一起,再难分开。
秦樾低声开口,嗓音微哑“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