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心里不服的人多。”老将军接过话,“等着吧,这场雪化了,该冒头的就该冒头了。”
同样的话,盛府书房里,长柏也在对父亲说。
“今日下朝时,听见几位大人私下议论,”长柏声音压得很低,“说皇后娘娘一个深宫妇人,怎懂得这些医药之事?怕是……有什么蹊跷。”
盛紘脸色一沉:“这话你也敢听?”
“儿子不敢。”长柏忙道,“只是提醒父亲,如今外头对皇后娘娘,捧的有,疑的也有。咱们盛家……更要谨言慎行。”
盛紘叹了口气,没说话。他何尝不知道?墨兰如今站在风口浪尖上,药救人是功,但功太高,就成了靶子。
“告诉家里上下,”他最终道,“不许议论宫里的事,更不许跟外人说皇后娘娘的事。谁多嘴,家法处置。”
“是。”
三、御书房的灯
雪夜,御书房的灯亮到很晚。
赵策英看着案上堆成小山的奏折,有一半是说疫情,另一半……是说皇后。
有称颂的,说皇后娘娘仁德,药救万民;也有质疑的,说皇后干政,不合礼法;更有隐晦暗示的,说那些药来路不明,怕是有什么玄虚。
他一份份看过去,脸上没什么表情。看完了,将奏折分成两摞,一摞是称颂的,一摞是质疑的。
然后他提笔,在那摞质疑的奏折上,一份份批下:“知道了”、“无稽之谈”、“退回去重写”。
批到最后一份时,笔尖顿了顿。那份折子写得很委婉,但意思明白——皇后娘娘如此精通医药,怕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师承,或是……得了什么奇遇。
他放下笔,唤来内侍:“去凤仪宫,请皇后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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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侍领命去了。不多时,青荷披着斗篷来了,发梢还沾着未化的雪花。
“陛下。”她行礼。
“坐。”赵策英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将那份折子推过去,“你看看。”
青荷接过,扫了几眼,神色未变:“臣妾看完了。”
“你怎么想?”赵策英问。
“清者自清。”青荷放下折子,“臣妾的药,救的是人命。至于药从何来,如何配制,那是医家的事,不是朝堂的事。”
赵策英看着她,烛火在她眼底跳跃,平静得像深潭。
“你说得对。”他缓缓道,“药救了人,就是功德。至于别的……朕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