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一一记下,心里却嘀咕:这些花费不小,皇后娘娘倒是大方。
青荷看出他的心思,淡淡道:“都是从本宫份例里出,不动公中的银子。账目记清楚,年后本宫要查。”
太监心头一凛,忙道:“奴才明白,一定把账目理得清清楚楚。”
三、盛家的闭门
腊月二十四,小年。盛府大门紧闭,门楣上挂着红灯笼,却不见有客往来。
王大娘子在暖阁里和海朝云包饺子,手法熟练,一个接一个,摆在竹帘上整整齐齐。
“母亲,”海朝云轻声说,“今日小年,忠勤伯府又递了帖子,想送些年礼过来。”
“回了吧。”王大娘子头也不抬,“就说老爷身子不爽利,年后再走动。”
“威北侯府、襄阳侯府也递了帖子……”
“一律回绝。”王大娘子放下擀面杖,“咱们盛家今年过年,谁也不见。送礼的收下,记清楚,年后按数回礼。拜年的,一律挡驾。”
海朝云应下,心中明白婆母的顾虑。如今皇后娘娘风头正盛,盛家若是张扬,便是给宫里添麻烦。
正说着,长柏进来了,身上还带着寒气。
“父亲在书房,”他对母亲道,“让儿子来传句话——今年年节,盛家上下不许收重礼,不许赴宴请,更不许议论宫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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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省得。”王大娘子道,“你父亲身子如何?”
“还好,就是夜里睡不安稳。”长柏顿了顿,“今日朝上,又有御史弹劾皇后干政。陛下……留中不发。”
王大娘子手一抖,饺子捏破了馅。
“母亲不必忧心。”长柏宽慰道,“陛下信任娘娘,那些闲言碎语,动摇不了根本。”
话是这么说,可王大娘子心里还是不踏实。这宫墙里的风波,哪是那么容易平息的?
四、英国公府的算盘
英国公府的花厅里,老将军正和儿子下棋。炭盆烧得旺,屋里暖烘烘的。
“父亲今日怎么想起下棋了?”英国公落下一子。
“下棋如治国。”老将军盯着棋盘,“你看这棋,不能只顾着吃子,得看全局,看走势。皇后娘娘这步棋……走得妙。”
英国公想了想:“父亲是说,娘娘借着年节,在整顿后宫?”
“不止。”老将军摇头,“她在织网。西六所太妃们得恩典,念的是她的好;各宫赏赐厚薄有度,显的是她的公允;连内府监那些太监,如今做事都得按规矩来——这都是她的网。”
他落下一子,吃了对方一片:“网织得密,才能兜得住东西。如今这宫里,说话算数的,除了太后、陛下,就是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