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庚坐在龙椅上
——这椅子是刚从许昌旧官署仓库里扒拉出来的,腿有点瘸,他得小心翼翼地坐着,怕一用力就散架,眉头拧成了疙瘩。
萧羽、郭言成、金雅、莫庭晟分列两侧。
桌上摊着一张巨大的洛阳城防图,上面用朱笔勾勾画画,密密麻麻。
“皇兄,”
金雅指着地图上的几个标记,声音轻柔但清晰,
“经过探查发现,赫连铁好似早就知道大靖
——或者我们要对他们动手,提前加固了城防。你看这里,瓮城加高了一丈;
这里,新挖了三条护城壕;粮仓的位置也分散到了四个城区……”
她抬起头,看向白庚:
“现在洛阳城,不好打。就算是围,城里的存粮也够他们撑三年的。”
白庚直摇头:
“三年?等谢双和白澶把气喘上来,腾出手来,咱们就难了。”
萧羽接过话茬,她今日穿着丞相官服,头发束得一丝不苟,但眼底有些青黑
——显然也没睡好。
“我师兄谢双,最擅长走奇招。”
她手指轻点桌面,“他自己也知道洛阳已是死局,守在那里,只是为了拖时间。
若按金雅所说,真能撑三年……那三年内,我师兄很可能已经击溃白澶,到时候调转枪头,咱们就麻烦了。”
郭言成冷哼一声:
“当初大靖分裂,豫州之战,都是谢双在背后出谋划策。
此人阴得很,专攻人心,擅长搞崩他人内政,再一击制敌。”
莫庭晟捋着胡子,眯着眼睛,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要说带兵打仗,”他慢悠悠开口,“老夫不如谢双。但是——”
他顿了顿,睁开眼睛,精光四射。
“搞崩内政,老夫是专家。”
众人:“……”
一片沉默。
这话,还真没法反驳。
毕竟这位老爷子,疯起来连自己家的内政都搞崩过
——被抄了两次家,还能在江州东山再起,这“搞崩—重建”的循环,他熟。
白庚清了清嗓子:“莫老有何高见?朕洗耳恭听。”
莫庭晟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虚点洛阳城。
“第一,”他声音沉稳,
“洛阳城现在虽是赫连铁等一帮胡人在管,但根基还是汉人。
城中豪门大族,早对赫连铁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