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踏!踏!”
沉重而整齐的步伐声骤然响起,打破了长安城夜的宁静。早已准备就绪的羽林中郎将赵云,顶盔贯甲,白袍银枪,亲率数千如狼似虎的羽林卫,如同钢铁洪流,从各处营房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珍宝阁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弓弩上弦,刀剑出鞘,森然杀气瞬间驱散了周围的暖风。
几乎是同一时间,长安各门在刺耳的绞盘声中轰然关闭!沉重的门闩落下,城头瞬间增兵,戒备等级提升至最高。与此同时,无数绣衣使手持令旗,奔走于各大街小巷,声音冷冽地传达戒严令:
“奉旨!全城戒严!所有百姓即刻归家,闭门不出!违令者,以谋逆论处!”
训练有素的羽林卫和绣衣府高效配合,原本熙攘的街道迅速被肃清,只剩下甲士巡逻的身影和冰冷的兵刃反光。整座长安城,在极短的时间内,变成了一座巨大的、与外界隔绝的军事堡垒!
而与此同时,李傕、郭汜、牛辅等原董卓旧部,如今已被牢牢掌控的将领,也各自率领本部兵马,如臂使指般扑向早已摸排清楚的长安三辅地区所有世家大族的庄园、府邸。他们行动迅猛,目标明确,以“协同戒严,保护安全”为名,实则将这些世家的外围人员、私兵部曲尽数控制,彻底斩断了其与外界联系及反抗的可能。
皇宫之内,警戒更是提升至顶点。
典韦与陈到,一左一右,如同两尊门神,率领着数百名从军中层层选拔、对天子死忠的亲卫,将宣室殿护卫得密不透风。这些亲卫皆身着精钢重甲,手持特制利刃,眼神锐利如鹰,气息沉稳如山,构成了保卫天子的最后一道,也是最坚固的一道防线。
刘协依旧坐在龙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珍宝阁内,拍卖师还在声嘶力竭地喊着价,一件七彩琉璃屏风已被炒到了万两黄金的天价。 就在此时,大门被猛地撞开,赵云手持天子节信,龙行虎步而入,身后是如潮水般涌入的羽林卫,冰冷的兵刃瞬间控制了每一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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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陛下旨意!全场肃静!所有人原地待命,不得妄动!”赵云的声音如同寒冰,瞬间冻结了场内所有的喧嚣与狂热。
世家代表们愕然回头,看到那一片森然的甲胄与利刃,脸上的狂热与兴奋瞬间化为惊愕、茫然,继而升起强烈的不安与恐惧。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一名宦官手持明黄绢帛,在羽林卫的护卫下快步走上高台,展开圣旨,尖细而清晰的声音传遍整个寂静的大厅: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尔等世家,本应教化地方,辅弼朝廷。然多年来,尔等兼并土地,隐匿人口,结党营私,对抗国策,盘剥黎庶,其行径与国贼无异!更乃袁绍、袁术悖逆,尔等或明或暗,多有牵连,以致天降灾戾,祸及苍生!”
旨意开篇,便以最严厉的措辞,定下了基调!台下众人脸色瞬间惨白。
“朕念上天有好生之德,亦给尔等革面洗心之机。特旨:天下所有世家豪强,即刻起,限一个时辰内,由家主亲笔书写手书,发往各自家族——”
“一,解散所有非直系亲属之佃户、仆役、丫鬟,不得阻拦其归乡或另谋生路,并结算所欠薪俸!”
“二,自动上缴家族除祖宅外之八成家产(包括但不限于金银、铜钱、绢帛、古玩、商铺等)予当地官府,充盈国库,以赈灾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