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转过身:那刘协小儿……他莫非真是天神下凡不成?他的工坊,他的工匠,莫非都不需要摸索,不需要试错?为何他的新东西,一件接着一件,层出不穷,威力还一次比一次恐怖?!我自问速度已然不慢,整合资源,招揽工匠,甚至也逼着他们造出了火药,铸出了巨炮!可在他面前,我的速度,慢得如同蜗牛!慢得可笑!慢得……致命!
袁谭看着父亲近乎失控的模样,心中亦是绞痛。他何尝没有同样的疑问和绝望?朝廷展现出的那种碾压式的技术迭代能力,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这已不是简单的国力强弱之争,而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来自不同维度的打击。
父皇,袁谭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如今之势,青州……恐怕难以久守。曹操携大胜之威,兵精粮足,更有新式火炮助阵,我军……军心已散,实难抗衡。为今之计,需早作决断。
袁绍颓然坐回椅子上,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良久,他才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殿内仅存的几位核心文武:颜良、文丑、沮授、田丰,以及自己的两个儿子袁谭、袁熙。
决断……他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沙哑,无非三条路:投降,远遁,或……战死沙场。
殿内一片死寂。投降?以他们父子与朝廷对抗的程度,以那位少年天子对世家、对逆臣的手段,投降恐怕最好的结果也是圈禁至死,更大的可能是身首异处,家族彻底烟消云散。远遁?塞外苦寒,胡风凛冽,他们这些习惯了中原繁华的贵胄,如何能适应?更何况,朝廷的火炮虽笨重,但谁又能保证未来不会出现更轻便的、足以威胁草原的武器?战死沙场……听起来壮烈,但……
袁绍的目光逐一掠过众人的脸庞,最终定格在颜良、文丑这两位自起兵之初便追随自己、忠心耿耿的万人敌身上。
小主,
想我袁本初,四世三公,名满天下,曾几何时,亦怀澄清宇内之志……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追忆往昔的恍惚,但随即化为斩钉截铁的决绝,投降,屈膝事仇,非我所愿!远遁塞外,苟延残喘,寄人篱下,亦非英雄所为!
他猛地站起身:颜良!文丑!
末将在!二将踏前一步,声若洪钟,眼神坚定,毫无畏惧。
朕命你二人,率领最精锐的一千先登死士(鞠义死后,袁绍倾力重建的骨干),以及冀州精锐士兵,护卫袁谭,以及……他的目光扫过沮授、田丰,公与(沮授字)、元皓(田丰字)二位先生,携带府库中剩余的金珠细软,即刻准备,北出边塞,前往乌桓、或更远的鲜卑部落交界处!
父皇!袁谭惊呼,他没想到父亲会做出这样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