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看这座位号!”张教授把铁皮往桌上一拍,上面印着“36”两个字,边缘还粘着半张车票,乘客姓名栏写着“林晚星”,出生日期是2003年7月17号,“这趟火车根本不是载活人去昆仑的,是拉着咱们往过去撞啊!”
林晚星突然想起黑袍女人说的话,三千年的等待,抢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她抓起颗青铜珠往鼎里扔,珠子在水面上弹了两下,突然裂开,掉出张泛黄的纸条,上面是用槐花瓣汁写的字:“星官后人,七月生,命里带槐,可换魂。”
“换魂……啥意思?”程野刚要捡纸条,就被林晚星一把推开,她自己跳进了青铜鼎里。
“晚星!”程野伸手去拽,却只抓到片槐花瓣,鼎里的水突然开始沸腾,冒着蓝幽幽的泡,林晚星的旗袍下摆像朵盛开的花,在水里慢慢展开,“你疯了!这水会把你化掉的!”
“秦砚日记里写了。”林晚星的声音从水里传出来,带着气泡破裂的咕噜声,“星官后人的血能代替祭品,你看!”她抬手往自己胳膊上划了一刀,血滴进水里的瞬间,鼎底突然亮起个心形的光斑,和程野手背上的印记完美重合。
张教授突然想起什么,从帆布包里掏出那半本线装书,抖落出张夹在里面的照片。照片是黑白的,拍的是群穿着考古队制服的人,站在个巨大的青铜鼎前合影,前排有个梳麻花辫的姑娘,眼角的痣和林晚星一模一样,手里举着串青铜珠,笑得露出颗小虎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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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1975年的昆仑考古队!”张教授的手抖得厉害,“这姑娘叫秦晚星,是秦砚的亲闺女!当年进了昆仑就没出来……”
程野突然明白过来,林晚星跳进鼎里的瞬间,他看见水面上的倒影变了——穿旗袍的林晚星慢慢变成了照片上的秦晚星,只是眼神还是林晚星的,正隔着水面冲他眨眼睛:“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我跟秦砚的DNA匹配度那么高,哪是什么后人,根本就是他闺女轮回转世。”
鼎里的水突然掀起巨浪,把林晚星托到半空中,七颗青铜珠飞过去,在她周围绕成圈,蓝光顺着她的指尖爬上去,在天花板上拼出完整的星图。程野看见星图里有无数个时空在坍塌,又有新的时空在诞生,像朵不断开合的花。
“抓紧了!”林晚星突然朝他伸出手,她的指甲缝里渗出蓝光,“秦砚说的献祭是真的,但不是用魂魄补鼎,是让两个时空的星官后人手拉手,这样星图才能找到正确的轨道!”
程野刚抓住她的手,整列火车突然像被巨手捏扁,车厢板噼里啪啦往下掉,露出外面白茫茫的雪山。他看见远处的星图台正在发光,像座浮在雪地里的灯塔,鼎里的水顺着裂缝流出去,在雪地上汇成条河,河里漂着无数个青铜珠,每个珠子里都有个程野或林晚星的影子。
黑袍女人不知何时又出现了,站在星图台顶上,举着青铜罗盘朝他们大喊:“别上当!她会把你拉进永恒轮回!”她的兜帽被风吹掉,程野这才发现她的后脑勺上长着张脸,是秦晚星年轻时的样子,正流着血泪朝他们摇头。
“她是被星图抛弃的执念。”林晚星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当年秦晚星进昆仑时怀了孕,孩子生下来就被槐树根缠住,她把自己的一半魂魄喂给孩子,另一半留在鼎里守着星图,时间久了就成了两个她。”
程野突然想起那个穿旗袍的女人把婴儿放进青铜鼎的画面,襁褓里露出半串青铜珠:“那孩子……是我的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