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奶糖罐里的星星

“在归墟河底织渔网呢。”秦奶奶笑着往她手里塞了双筷子,“听见老头子说你们要跑回头路,特意炖了锅羊肉,多加了洋芋片。”她往程野碗里多夹了块肉,“小伙子多吃点,看你瘦的,抱得动我们家丫头吗?”

程野的耳朵“腾”地红了,埋头扒拉米饭,却在碗底发现块奶糖,糖纸印着青海湖的图案。秦奶奶看见就笑:“我家晚星小时候总爱往人碗里塞糖,说吃甜的能开心。”

林晚星突然捂住嘴,眼圈红了——她想起昨天在溶洞里,秦晚星消失前塞给她的那颗奶糖,味道跟这个一模一样。

秦守山突然往程野怀里塞了个军用水壶:“灌满了,路上喝。”水壶刚碰到手心,林晚星突然“哎呀”一声。银镯子突然发烫,在手腕上转出个圈,把她的影子投在地上——影子旁边多了个白裙子的轮廓,正对着她摆手。

“是秦晚星!”林晚星举着镯子转圈,影子在地上舞成朵格桑花,“你看你看,她的裙摆上还有奶糖渍!”

程野把水壶往车筐里放,突然发现母矿碎块在铁皮罐里转得飞快,把阳光折成细碎的光,落在林晚星的发梢上,像撒了把星星。他掏出手机想拍,却在相册里看见张新照片:三个人坐在老槐树下吃饭,秦守山正往秦砚碗里夹肉,秦晚星蹲在林晚星旁边,帮她摘帆布鞋上的草籽,照片角落的日期是1976年7月15日。

“这是……四十六年前?”秦砚的筷子掉在地上,“我爷那时候……”

“时光哪分什么先后。”秦守山捡起筷子擦干净,“只要记着人,就能在时光里碰面。”他往西边看,黑马河乡的方向亮起盏灯,像颗星星落在地上,“快走吧,再晚赶不上最后一班轮渡了。”

赶到渡口时,天已经擦黑了。码头边泊着艘木船,船老大正蹲在船头抽烟,烟袋锅上刻着个“秦”字。看见他们就笑:“秦工说你们肯定会来,留了最好的舱位。”

林晚星刚踏上船板,突然听见“喵”一声。船舷上卧着只黑猫,正舔爪子,爪子上沾着奶糖渣,脖子上挂着个小牌子,刻着个“砚”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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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猫……”程野突然想起租车铺门口总卧着只黑猫,当时没在意,现在才发现它跟秦砚手机屏保上的猫一模一样。

黑猫看见秦砚就跳下来,用脑袋蹭他的裤腿,把他往船舱里引。秦砚掀开舱门,一股槐花香混着奶糖味涌出来,角落里摆着盏马灯,灯芯还亮着,像刚被人点过。

“有人来过!”林晚星举着手机照明,光柱扫过舱壁,突然停住——墙上贴着张泛黄的照片,秦守山和秦晚星站在船头,手里举着格桑花,背景里的青海湖泛着金红色的光,跟今天的夕阳一模一样。

“这是……”林晚星指尖抚过照片边缘,发现背面粘着张船票,日期是1975年7月15日,座位号是三人连座。

秦砚突然指着舱底的木箱:“快看!”箱子上着把铜锁,锁纹跟程野昨天在溶洞里见的那个能对上。程野掏出那串带槐树叶吊坠的钥匙,“咔哒”一声就开了。

箱子里铺着槐树叶,上面摆着三件东西:件藏青色的冲锋衣,跟秦守山身上的一模一样,口袋里还揣着半包炒青稞;个银镯子,跟林晚星手上的凑成一对,内侧刻着“归墟”和“秦”字;还有本日记,封皮是用格桑花瓣做的,翻开第一页,是秦晚星娟秀的字迹:“今天教砚之叠纸船,他说要让船载着格桑花种子漂到下游去,等长大了,要带女朋友来看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