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蓝蝴蝶停过的窗台

“里面有人?”秦砚举着手机就要冲进去,被程野拽住了后领。

“老织布机自己动的,”程野往仓库里指了指,晨光从破窗户照进去,在地上投下格桑花的影子,“昨天雨停后就这样了。”

仓库里的格桑花比昨天又长高了些,粉白相间的那株缠着织布机的踏板,织出的布上多了些新图案——是群蓝蝴蝶,翅膀上的银粉闪闪发亮,跟真的一模一样。布的尽头压着个东西,是个旧针线盒,红漆掉了大半,露出里面的铜锁。

“这是……”林晚星刚碰到针线盒,突然从里面滚出个东西,是枚银戒指,跟程野给她的那枚是一对,内侧刻着个“野”字,旁边还粘着根头发,黑黢黢的,像是秦晚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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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奶奶说这是她当年的嫁妆,”程野的声音有点哑,从织布机底下掏出个布包,“昨天修屋顶时发现的。”

布包上绣着归墟河的图案,里面裹着件小小的毛衣,粉白相间的,袖口绣着格桑花,跟林晚星正在织的那件一模一样。毛衣的口袋里塞着张纸条,是秦晚星的字迹:“程小子总说冷,得织件厚点的。”

林晚星的鼻尖突然有点酸,刚要说话,就被程野塞了个东西——是块奶糖,糖纸印着青海湖,背面写着行小字:“甜的能止哭。”

“谁哭了,”她把奶糖塞进嘴里,甜香味刚在舌尖散开,就听见仓库外传来秦奶奶的大嗓门,“丫头!快来尝尝新做的槐花糕!”

秦奶奶提着个竹篮站在老槐树下,篮子里的槐花糕冒着热气,上面撒着层白糖,像落了场小雪。林晚星刚拿了块,就发现糕里嵌着个东西,是片晒干的蓝蝴蝶翅膀,银粉混着糖粒,在阳光下闪得晃眼。

“这是……”她举着糕问,秦奶奶笑得眼睛眯成条缝,往程野手里塞了把镰刀。

“给蝴蝶留的,”秦奶奶往仓库里指了指,“那织布机上的布,是晚星丫头没织完的,得让它继续织下去。”

程野拿着镰刀去割杂草,刚走到墙角就“哎哟”一声,踢到个硬邦邦的东西——是个铁皮盒,跟程野那个奶糖罐是一套,里面铺着薰衣草,躺着张照片。

照片上是年轻时的秦守山和秦晚星,坐在归墟河边的格桑花丛里,秦晚星手里举着件毛衣,跟仓库里那件一模一样,秦守山脖子上挂着个东西,是用奶糖罐改的哨子,罐口还插着薰衣草。

“这哨子……”林晚星突然想起程野脖子上的槐木牌,背面有个小孔,“你那个槐木牌是不是也能当哨子?”

程野把槐木牌摘下来,往孔里吹了口气,发出“啾”的一声,像归墟河的水鸟叫。哨声刚落,仓库里的织布机突然“咔哒”响了一声,织出的布上多了个小小的哨子图案,旁边还跟着只黑猫,正抱着颗奶糖啃。

“这也太神了吧,”秦砚举着手机拍个不停,突然“哎呀”一声,“你们看布上的日期!是今天!”

织布机上的布尾端,用银线织着串数字:8.15。林晚星突然想起秦晚星日记里的话:“程小子说今天是个好日子,要在归墟河埋奶糖。”

“是我爷爷的生日,”程野的声音有点低,从铁皮盒里掏出个东西,是颗奶糖,糖纸已经泛黄,上面印着“生日快乐”,“秦爷爷说这是当年埋在河边的那颗。”

奶糖硬得像块石头,林晚星刚要碰,突然发现糖纸里裹着个小纸条,是用铅笔写的,歪歪扭扭的:“给晚星丫头的,等她织完毛衣就给她。”

程野的喉结动了动,突然把奶糖往兜里塞,闷头往仓库外走:“秦奶奶说要摘点薰衣草做香包,去晚了该蔫了。”

仓库外的薰衣草长得正旺,紫莹莹的花穗上停满了蓝蝴蝶,银粉落在花上,像撒了把星星。林晚星刚摘了两枝,就看见程野蹲在老槐树下,手里拿着个玻璃罐,正往里面装槐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