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宝也吵着要给钱,陈奶奶从兜里掏出一块钱,让小宝放在铁盆里,小宝踮着脚递过去,还不忘跟猴子挥挥手:“猴子再见,明天还来耍猴吗?”
男人笑着说:“明天还来,后天去南头的集市,你要是想看,就去南头找我。”
看完猴戏,人群慢慢散了。陈奶奶牵着小宝,和程野、林晚星一起往西边走。小宝拉着林晚星的手,一路叽叽喳喳问东问西——问大兔子是怎么赢来的,问弹弓能不能打小鸟,问糖水铺的绿豆沙甜不甜。
林晚星耐心地一一回答,还把弹弓拿出来给小宝看:“这个不能打小鸟,程野哥说小鸟是好朋友,我们可以用它打小石子,我昨天还打中树干了呢!”
“哇,晚星姐姐好厉害!”小宝眼睛亮晶晶的,“我也想试试,能不能让我打一下?”
程野看了眼前面的空地,蹲下身帮小宝握紧弹弓,捡起颗小石子放在皮兜里:“瞄准前面的树干,轻轻拉,别用劲太大。”小宝学着程野的样子,拉了拉橡皮筋,“啪”的一声,石子落在了树干旁边,他有点沮丧:“没打中。”
“没事,多练几次就好了。”程野摸了摸他的头,“等下次你跟晚星姐姐一起玩,我教你。”
小宝立刻开心起来,拉着林晚星的手跑得更快了。陈奶奶跟在后面,笑着对程野说:“这孩子平时怕生,跟你妹妹倒投缘,以后你们要是没事,常来家里坐坐,我给你们做点心吃。”
“谢谢陈奶奶,有空我们一定去。”程野笑着应着。
走了大概一刻钟,就到了西头的糖水铺。铺子不大,门口挂着块木牌子,上面写着“李婶糖水铺”,牌子下面挂着串红辣椒和大蒜,看着很接地气。铺子里摆了四张小桌子,已经坐了不少人,有的在喝绿豆沙,有的在吃凉粉,还有的在啃卤味,香味飘得老远。
“李婶,来三碗绿豆沙!”陈奶奶一进门就喊,嗓门洪亮。
从里屋走出来个穿碎花围裙的女人,大概五十多岁,脸上带着笑,手里还擦着围裙:“哟,是陈姐啊,今天怎么有空来?”她看见程野和林晚星,又问,“这是你家亲戚?”
“不是,这是隔壁巷王婶家邻居的孩子,叫程野,这是他妹妹晚星。”陈奶奶笑着介绍,“他们来给张叔带绿豆沙,你给多放两颗莲子,这孩子昨天刚从城里回来,还没吃过你家的糖水呢。”
李婶连忙点头:“没问题!你们坐,我这就给你们盛。”
铺子里的桌子都满了,程野拉着林晚星,和陈奶奶、小宝一起坐在门口的小凳子上。李婶很快端着三碗绿豆沙出来,碗是粗瓷的,里面的绿豆沙熬得稠稠的,上面浮着几颗白莲子,还撒了点白糖,冒着淡淡的热气。
“慢点儿吃,刚盛出来有点烫。”李婶把碗递给他们,又拿了两双筷子,“不够甜再跟我说,我给你们加白糖。”
林晚星吹了吹,舀了一勺绿豆沙放进嘴里——沙沙的口感,带着绿豆的清香,莲子炖得软烂,甜而不腻,比家里煮的还好吃。她眼睛一亮:“李婶,您做的绿豆沙真好吃!比张叔煮的还香!”
李婶乐了,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你这孩子真会说话,喜欢吃下次再来,我给你做凉粉,加多点醋和辣椒油,开胃。”
陈奶奶也舀了一勺,笑着说:“还是你家的绿豆沙熬得好,我家那口子昨天还说,外面卖的绿豆沙都稀得像水,就你家的实在。”
“熬糖水就得费功夫,绿豆得提前泡半天,煮的时候用小火慢慢熬,熬到开花烂了才行,急不得。”李婶说着,看向程野,“小伙子是从城里回来的?在城里做啥工作啊?”
“以前在工地上干活,现在回来陪妹妹。”程野回答,手里的勺子轻轻搅着绿豆沙,没怎么吃——他想着留着肚子,一会儿带林晚星去吃别的。
“工地上辛苦啊。”李婶叹了口气,“我家儿子以前也在工地上干过,夏天热得汗流浃背,冬天冻得手都肿了,后来跟人学做装修,才稍微好点。你现在回来也好,守着妹妹,比在城里孤零零的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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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野点点头,想起在工地上的日子——夏天工棚里像蒸笼,晚上热得睡不着,只能拿着蒲扇扇;冬天漏风,被子薄,冻得缩成一团,早上起来鼻子里都是冻得疼。那时候最盼的就是发工资,寄点回家给妈妈和晚星,自己留着几块钱,买包烟,啃着馒头就咸菜。
“是啊,回来好。”程野轻声说,看了眼林晚星——她正小口吃着绿豆沙,嘴角沾了点白糖,像只偷吃的小猫。他伸手帮她擦掉,笑着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林晚星吐了吐舌头,加快了吃的速度,很快就把一碗绿豆沙吃完了,还舔了舔勺子:“李婶,还有吗?我还想吃一碗。”
李婶笑着站起来:“有,我再给你盛一碗,这次给你多放两颗莲子。”
“谢谢李婶!”林晚星开心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