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鸯猛地将酒碗顿在桌上，碗里的酒液溅出少许。他低着头，声音有些发哽：“……又打光了……八百兄弟……现在就剩下……又不到一百个……”

营房里一片沉默，默默拿起酒坛，默默地给鸳鸯空了的碗里重新斟满，他自己的手指也有些微微颤抖。

王雷叹了口气，他脸上的疤痕在跳动的油灯光下显得有些狰狞，但眼神却带着宽慰：“将士们……都是好样的。马革裹尸，战死沙场，对于当兵的来说，死得其所！他们是英雄，长城不会忘记他们，华夏不会忘记他们的。”

陈渊一直没说话，只是看着碗中晃动的酒液，那浑浊的液体里，仿佛倒映着无数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那些在黑风坳、在嚎风谷、在鹰喙谷、在陨星古道……一个个倒下的身影。

他端起碗，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火辣的感觉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却压不住心底那份深切的悲凉与责任。

这胜利，代价太沉重了。

就在这时，一名传令兵在门外高声报告：“报告！陈渊将军。张国青将军、陈涛将军请诸位立刻前往大本营会议室，有要紧事商议！”

五人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疑惑。战事刚歇，只有残局还未收拾完毕，有什么要紧事需要召集他们？

不敢怠慢，几人立刻整理了一下仪容，尽管身上带伤，依旧挺直了腰板，快步向位于营地中心的大本营走去。

会议室内，张国青将军和陈涛将军早已等在那里，除了他们，还有几位高级参谋。

看到陈渊五人进来，张国青脸上露出了笑容，陈涛更是直接走上前，用力拍了拍陈渊的肩膀，又看了看他身后的鸳鸯几人，哈哈一笑：“好！都还能站着进来，看来阎王爷还不舍得收你们这几个刺头！”

寒暄过后，张国青神色一正，目光首先落在陈渊身上，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陈渊，你小子，了不起啊！”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你们在长城和昆仑的表现，尤其是摧毁时空通道、阻击百万溃军的功绩，已经上达天听！国家的几位长老，对你非常满意！”

此言一出，陈渊尚且能保持镇定，他身后的鸳鸯、大哈、默默和王雷，却都瞬间屏住了呼吸。上达天听。

国家长老！这几个字代表的含义，太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