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渊走到雪丘边缘,默默望着泰梅尔方向。
风雪模糊了一切,但他能感觉到,那股独属于荒界阵法的能量波动,就在不远的前方,像黑暗中闪亮的火炬。
默默抱着他的弓弩和细窄陌刀,来到陈渊身边。
“将军,这风雪……弩弦可能会变脆,准头也受影响。”
陈渊没回头,“我知道,等风变小。”
大哈搓着几乎冻僵的手,他那柄宽大的陌刀插在雪地里,“这……这……地方,马……马……都跑……不起……来,咋……咋冲……阵?”
鸳鸯紧了紧手里的制式陌刀,哼了一声:“冲不了阵,就摸上去宰了那帮畜生!”
陈渊终于转过身,看着麾下这三员将领,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压得很低:“都听着。我们明天,不打旗号,不擂鼓。咱们悄摸的摸过去。”
一夜无话,只有风雪的咆哮,士兵们抱着陌刀,依靠着运转不休的气血,硬生生扛过了北方极地的寒夜。
天快亮时,风势终于小了一些,但雪还在下。
陈渊站起身,拍了拍铠甲上的积雪,将士们也跟着无声地站起,活动着冻得有些发僵的肢体。他们从行囊里拿出准备好的白布,熟练地披在身上,裹住头盔和铠甲,马匹则留在原地。
瞬间,一支玄黑色的军队,融入了茫茫雪原,只剩下一双双灼热的眼睛,在白色背景下格外醒目。
“含枚。”陈渊下令。每个人都将一小截削好的木棍含在嘴里,防止牙齿打颤发出声响。
“出发。”
队伍像一道白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滑入风雪弥漫的雪原。
陈渊依旧走在最前,陨铁陌刀探路,每一步都踩得极稳,尽量不发出声音。身后的士兵们学着他的样子,用陌刀当拐杖,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
积雪齐膝,每前进一步都要耗费比平常多几倍的力气,冰冷的雪沫顺着铠甲的缝隙钻进去,贴在皮肤上,刺骨的寒。连呼吸都刻意放轻,只有脚踩积雪的“嘎吱”声,被风声很好地掩盖了。
眉毛、睫毛很快又挂满了冰霜,视线变得模糊。
他们只能盯着前面同伴的背影,机械地迈动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