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分头行动定策

暂时撤离了那咆哮震天的机械局核心区,四人回到了位于偏僻小巷的临时落脚点。狭窄的房间里,空气中还残留着昨日摊煎饼留下的淡淡面香和油烟味,与此刻凝重而又带着一丝新希望的气氛交织在一起。一缕晨光透过糊窗的桑皮纸缝隙,斜斜地打在桌上,照亮了浮动的微尘。

桌上铺开着简陋的天津卫街巷草图(部分利玛窦绘制,部分由陈远根据记忆和系统导航补充),以及一些关于机械局外围结构和人员换班的零星记录。墨迹深浅不一,勾勒出运河蜿蜒的脉络与街巷纵横的棋盘。

“那位老前辈所言,虽玄奥,却未必无理。”太子率先开口,打破了沉寂。他指尖点着草图上的运河与码头区域,那指节分明,带着一种与这陋室不甚相符的矜贵,“民心所向,即为力量之源。或许这邪物引擎,正是借助了天津卫漕运繁忙、商贾云集所汇聚的某种‘生息’而维系其异常运转。我等或可从市井民间入手,探查这‘信力’之流向。”他的声音沉稳,却掩不住一丝探入未知领域的兴奋。

利玛窦扶了扶他的眼镜(他自己用琉璃磨制的,边缘还带着些许打磨的痕迹),镜片后的蓝灰色眼眸闪烁着学者特有的探究光芒:“从社会学和群体能量学的角度分析,大规模的集体无意识确实可能形成可观测的场域效应。我同意殿下的观点,需要深入观察这座城市民众的日常生活、信仰习俗乃至…嗯…流言蜚语,寻找可能与那引擎产生共鸣的节点。这或许是一种不同于欧洲的、独特的能量采集模式。”

陈远点头,手指无意识地划过草图上标注的茶楼酒肆:“不仅如此,严嵩和裴十七他们能在此地经营如此之久,必然有其信息网络和控制手段。我们还需要留意市面上的异常动向,比如是否有特殊的货物运输、不同寻常的招募告示,或者…关于机械局的各种离奇传闻。”他想到了茶馆里那场颠倒黑白、将邪异赞颂为祥瑞的评书,眉头微蹙。

沈青璃一直安静地听着,身姿如青竹般挺直,此时才清冷开口:“信息收集需有的放矢,广撒网虽必要,但亦需重点。我建议分头行动,覆盖不同区域,效率更高。”她的声音如同冰珠落玉盘,清晰而冷静。

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同。然而,当具体讨论如何分组时,一个微妙的细节发生了。

几乎是下意识地,在陈远表示“那我负责娘娘宫和码头附近那片”的同时,沈青璃向前迈了一小步,自然而然地站到了陈远的身侧偏后的位置,语气平静地接话道:“我同去。那边鱼龙混杂,多有海商、水手乃至倭寇浪人出没,需得有人策应。”

她的动作流畅自然,仿佛本该如此。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远小于她与太子或利玛窦之间的社交距离。陈远甚至能感觉到她衣袖带起的微弱气流,以及那极淡的、仿佛皂角混合了某种冷冽青草的清香(大概是昨日澡堂的残留,却奇异地驱散了屋内的煎饼油烟味)。

【系统提示:任务策略更新。从“硬核潜入工程师”模式切换至“街头社工”及“情景喜剧演员(伪装)”模式。请宿主尽快适应新角色。附注:建议学习基础天津俚语以增强伪装效果,如‘嘛玩意儿’、‘倍儿好’等。】

【情感模块分析:检测到目标个体(沈青璃)无意识接近行为。物理距离缩短约12%。心率、体温无显着异常波动。环境噪音水平降低3分贝,疑似个体主动调节呼吸频率。】

【初步判定:行为动机可能为——1. 信任度提升,倾向于与熟悉个体组队。2. 基于任务风险考量,选择战力与默契度最佳搭配。3. 单纯站位习惯(可能性较低)。持续观察中。】

【导航语音(切换至天津话模式):嘛分头行动?瞅瞅,这不就自动分成‘小两口组’和‘光棍师徒组’了嘛!您了二位这默契,都快赶上煎饼果子和锅巴菜了!绝配!介就叫缘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