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梁卉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眼中却爆发出巨大的惊喜,“心脉稳住!寒气反噬被血兰药力中和!经脉正在缓慢修复!”她迅速取出几根更细的金针,刺入上官燕舞几处安神定魄的穴位。
黄天越感受到上官燕舞体内那逐渐稳定、恢复生机的脉动,心中巨石终于落地。他缓缓收回右手,磅礴的涅元真力运转无碍,气息平稳如渊。目光随即投向旁边依旧昏迷、但肩头毒痕剧烈蠕动、紫红光芒大盛的杜莺歌!
蚀骨幽兰失去了压制,在引魂香的残余作用下,彻底爆发了!
“莺歌姐!”梁卉刚刚松下的心弦瞬间再次绷紧!杜莺歌的情况比上官燕舞更加危急!上官燕舞是内伤反噬,而杜莺歌是真正的剧毒入髓,而且是被鬼针草寒毒和引魂香双重刺激后的彻底失控!
“血兰!快!”黄天越沉声道。
梁卉不敢怠慢,立刻将剩余的玄阴血兰花冠捧到杜莺歌身边。她再次摘下一片花瓣,准备如法炮制。
“没用的。”一个沙哑、虚弱,却带着刻骨冰冷的声音在洞口响起。
是欧阳晓晓。她不知何时已扶着冰冷的石壁,挣扎着挪进了洞内。她的状态极其糟糕,脸色灰败,紫黑色的毒纹如同活物般在她脸上扭曲蠕动,脖颈左侧的蚀骨幽兰毒痕如同燃烧的炭火,散发着暗红的光芒和灼人的热气。她仅靠手中的那片血兰花瓣维系着最后一丝清醒,看向杜莺歌的目光充满了同病相怜的绝望和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
“蚀骨幽兰,焚心蚀骨,毒根深种于髓。玄阴血兰是唯一解药,但必须整株花蕊配合‘冰魄玉髓’调和,方能彻底拔除毒根,重塑生机。”欧阳晓晓的声音带着痛苦的喘息,每一个字都异常艰难,“如今花蕊已失,只剩花瓣…这点药力,最多只能暂时压制她体内爆发的毒火,让她多活几个时辰罢了…想要解毒…呵…”她发出一声凄凉的冷笑,带着无尽的自嘲,“除非…有奇迹…”
她的话如同冰水,瞬间浇灭了梁卉眼中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她看着杜莺歌肩头那如同活火山般鼓胀、边缘再次燃起暗红火苗的毒痕,感受着她体内那狂暴混乱、冰火交织的恐怖气息,巨大的无力感和绝望再次攫住了她。难道…难道拼了命拿到的血兰,只能眼睁睁看着莺歌姐在痛苦中死去?
黄天越的眉头紧紧锁起。他强大的感知清晰地告诉他,欧阳晓晓所言非虚。杜莺歌体内那蚀骨幽兰的剧毒如同失控的熔岩,在血兰花瓣靠近时虽然被稍稍压制,但毒根深种,如同附骨之蛆,仅凭花瓣的力量,根本无法根除!那狂暴的毒火正在疯狂地焚烧着她本就脆弱的生机!
不能放弃!
黄天越的目光落在杜莺歌肩头那剧烈蠕动的毒痕上,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瞬间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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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卉儿!”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用金针!刺她毒痕周围,璇玑、华盖、紫宫、玉堂、膻中五穴!用‘泄’字诀!将毒火引向肩井!”
“什么?!”梁卉失声惊呼,脸色瞬间惨白,“天越哥!不行!蚀骨幽兰毒火焚心,稍有不慎就会彻底引爆,瞬间焚尽心脉!而且毒火一旦被引动,失控暴走…”
“听我的!”黄天越打断她,眼神锐利如刀,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强大自信,“引毒火出来!我有办法!”
他的自信感染了梁卉。看着黄天越那双深邃沉静、仿佛能包容星辰大海的眼眸,梁卉猛地一咬牙!死马当活马医!她迅速取出金针,双手因紧张而微微颤抖,但下针却精准无比!五根金针带着玄阴血兰花瓣的汁液,闪电般刺入杜莺歌胸前五处大穴!针尾轻颤,用的正是药王谷秘传、极其凶险的“泄”字诀!
噗——!
昏迷中的杜莺歌身体猛地一弓,一大口黑紫色的毒血狂喷而出!这口血如同沸腾的岩浆,落在地上竟将岩石腐蚀出滋滋白烟!她肩头那紫红色的毒痕如同被浇上了滚油,瞬间爆发出刺目的血光!暗红的火苗轰然腾起!一股灼热到扭曲空气的恐怖气息混合着令人作呕的腥甜腐臭,轰然爆发!被强行引导的蚀骨幽兰毒火,如同决堤的洪流,疯狂地向着肩井穴的方向冲击而去!杜莺歌的整条左臂瞬间变得通红滚烫,皮肤下仿佛有岩浆在流动,随时可能爆裂开来!
“就是现在!”黄天越眼中精光爆射!
他猛地伸出左手,掌心向下,五指张开,直接按在了杜莺歌肩头那如同火山口般鼓胀、燃烧着暗红火苗的毒痕中心!
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