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话?”
“技术军士的事,不是德械师一家的事。是全军的事。不能只考虑德械师的需要,不顾全军的规矩。”
邓枫看着他。全军的规矩。这四个字,从何应钦嘴里说出来,分量不轻。意思是:德械师不能搞特殊,技术军士不能独立于军政部的管理之外。
“顾督察,请你转告何部长,德械师没有搞特殊。技术军士的事,按整编委员会的规定办。整编委员会的规定,是委员长批准的。”
顾督察没再说什么,点了点头,转身走了。邓枫坐在椅子上,点了一根烟。何应钦让人转告他这句话,不是讲道理,是警告。告诉他:你再不听话,我就要在全军面前说你不守规矩。
他抽完烟,掐灭烟头,拿起那份草案,又看了一遍。草案写得不错,比整编委员会的规定还细。但细不是问题,问题是细的背后是控制。每一条规定,都是为了把技术军士的控制权从德械师手里夺过来。
他把草案放进抽屉,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阳光很好,院子里那棵梧桐树光秃秃的,枝干伸向天空。他看了一会儿,转过身,拿起电话,拨了陈诚的号码。
“陈长官,何部长让人送来了一份技术军士管理暂行办法的草案。您看了吗?”
“看了。他让人也给我送了一份。” 零零轻小说
“您怎么看?”
“写得不错。但执行起来,德械师的人听谁的?听德械师的,还是听军政部的?这个问题,他没说清楚。”
邓枫沉默了一下。陈诚说得对。草案写得很细,但最关键的问题——指挥权——没有写。不是忘了,是不敢写。写了,何应钦和德械师的矛盾就摆在明面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