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表现出热情,这种时候,任何一点软弱的表示,都可能被对方误解为妥协的信号。
“哎,小峰,回来了?”大舅嗫嚅着嘴唇,声音干涩,也跟着站了起来,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舅妈则赶紧接口:“回来了好啊,就等你吃饭了!”
老妈赶紧打起了圆场:“小峰,你大舅把他珍藏好久的茅台都拿过来了,你们爷几个喝两杯!”
张峰摆摆手,没有丝毫要寒暄的意思,他直接走到大舅和舅妈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目光平静地看着老两口,开门见山:“大舅,舅妈,咱们都是自家人,就不绕弯子了。你们今天过来,是为了陈强的事吧?”
舅妈刚张开口,似乎想用一套早已准备好的说辞来“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张峰却抬手阻止了她。
他直接拿过随手放在脚边的一个黑色双肩包,“唰”地一下拉开拉链,将包口朝向大舅和舅妈,里面是几捆扎得整整齐齐、散发着油墨味的百元大钞。
“这里是20万现金。”张峰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算是我这做外甥的一点心意。你们拿回去,让陈强抓紧时间,该退钱退钱,该赔偿赔偿,尽快把屁股擦干净!”
张峰就是想用这20万块钱切割跟大舅的关系,这个县城,他估计以后会很少回来了。
大舅是个老实人,嗫嚅着嘴唇说道:“小峰,你把那几个人留下,多多少少安排几个小角色不就行了?”
“对啊,小峰,就几个人,不会让你太为难的!用谁不是用?”舅妈也在一旁帮腔。
张峰把背包的拉链拉上:“这是陈强教你们说的吧?你们的儿子,你们还不了解吗?他是那种见好就收、感恩戴德的主吗?”
“我今天要是开了这个口子,收下了这一批,明天他就会带着第十八批、第八十批人来!他会把我的公司当成他的私人提款机和后宫选秀场!”
“我的剧组,难道以后就要变成专门给他擦屁股、处理这些烂事的地方?难道我的公司就要一直给他擦屁股?”
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老妈,看着自己大哥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终究是心软了,血缘亲情占了上风,她也忍不住开口替侄子求情,声音带着恳求:“小峰,要不,就收下这一批?以后再也不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