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意外。
爱丝特尔知道夏洛蒂想问什么,她仰起头,看着夏洛蒂和玛格莉特,声音有些哽咽:
“我只是……不想再像上次一样逃避了。”
夏洛蒂好奇道:
“额……上次?什么意思?”
爱丝特尔自嘲的叹了口气:
“你们是不是听说过我带着连队从萨尔堡杀出重围的经历?”
夏洛蒂预感到爱丝特尔有什么一直藏在心里的秘密,低声道:
“嗯,是的。”
爱丝特尔的目光看向远处的车队,驾驶员们正忙着检查着卡车的状况。
她低声道:
“其实,那天不是那样的……”
……
8个月前……
1914年,8月20日。
阿尔萨斯·洛林地区,萨尔堡。
柴油机器的步行声已听不见,偶尔响起的零星交火声代表着法军已经败退,再也无法维持进攻的战线。
大雨噼里啪啦的落下来,雨水和满地的血水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条条蜿蜒流淌的暗红色小溪。
蜷缩在一具尸体下的爱丝特尔心想:
如果真的有地狱的话,也许就是这副模样了……
她管理的法术连被派往攻坚,却迎头撞上了一队蠢蠢欲动的柴油部队,他们应该早就想到法国人想从这里突破,便在这里等着法军盲目的钻进来。
只是一瞬间,机枪和火炮就像镰刀一样,收割走几乎半个连的人力。
军校里所有学过的战术知识,开战前立下的所有豪情壮志,都在这一刻被打的稀烂,只剩下对死亡的恐惧,对生的渴望。
爱丝特尔眼神空洞的吞了口口水,又把自己蜷缩的更紧……
不知道过去多久,本就因雷雨天而昏暗的天空逐渐的变黑。
爱丝特尔再三确认,除了雨水声外,再没有其他动静。
她悄悄推开身上那具已经冰冷僵硬的尸体,那是连里的一名术师,她以前和爱丝特尔的关系很不错——直到一连串子弹钻进了她的胸口和腹部。
甚至连一句道别都没有,两人便永远的再也不见。
爱丝特尔用手把术师那未闭合的眼皮合上,心里喃喃道:
对不起……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她非常清楚,她能活下来完全是因为心中的胆怯:
在连队需要她时,她像个逃命的仓鼠一样躲在了战友的尸体下,听着外面的枪炮声把连里的士兵们收割殆尽。
法术天赋傲人的术师?圣西尔军校优秀毕业生?前途无量的年轻军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