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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不高,却像一道无形的闸门,轰然落下,堵死了沈知微唯一的生路。
夜色如墨,掌医司内灯火通明。
沈知微坐在桌案前,面前摊着一张白纸,她手持炭笔,一遍又一遍地复写着那个“银”字,每一次的末笔,都精准地停在向下的回勾,分毫不差。
一道鬼魅般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身后。
绯色的衣角带起一阵微风,吹动了桌上的烛火。
“还在想那个字?”谢玄的声音带着一丝惯有的慵懒,却又压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
沈知微头也未抬。
谢玄自顾自地在她对面坐下,将一枚小巧却沉重的、染着暗色血迹的令牌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
那是东厂的最高令符。
“长信宫那出戏,是孙秉义的手笔。他想借一桩陈年旧案,一次性拔掉你这颗越来越不受控制的钉子。”谢玄的桃花眼在烛光下流光溢彩,“去义庄的路被他堵死了,但还有一条路,能让你拿到真正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