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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穿廊过,吹动两人衣角。
“你敬的不是神。”沈知微的声音很轻,却像刀锋划过琉璃,“是你心里那个必须有人替你疼的执念。你想让天下节妇都为你丈夫守寡,为你信仰流血,为你所谓的‘大义’去死——因为你当年太疼了,所以别人也得疼,才显得你不是傻子。”
姜素娥瞳孔剧震。
“可疼的,从来都是别人。”沈知微一字一句落下,从怀中取出一枚斑驳铜印,印面刻着“奉医司·母训”五字。
那是她穿越前母亲留给她的遗物,也是她在现代行医时,医院老主任亲手所赠。
她咬破指尖,鲜血滴落印面,在宣纸上按下鲜红指印。
“这一笔,我替所有不会写字的女人记。”
姜素娥猛然抬头,看着那枚血印,仿佛看见千百个无声哭泣的脸庞。
她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嘴唇哆嗦,终于伏地叩首,一声声撞向金砖:“我对不起她们……我对不起她们……”
哭声凄厉,响彻乾清宫。
圣上闭目良久,终是一掌拍案:“传旨!废‘贞魂令’!蚕政交由掌医监全权接管!”
翌日清晨,沈知微立于太仆寺旧址改建的“蚕医司”门前。
身后站着白发苍苍的老蚕婆秦妈妈——这位隐居三十年、通晓自然育种之法的奇人,终于应召而出。
沈知微亲手将一方低温控湿蚕室图纸铺展于案,又取出改装听诊器,置于中央支架之上。
血晶微微发亮,连接陶瓮中的幼蚕群落,屏上渐渐浮现波动曲线,起伏有序。
“这是……生命节律?”秦妈妈颤声问。
“是心跳,是代谢,是它们在说话。”沈知微望着那跳动的波纹,“从此以后,我们不再靠女人的泪喂蚕,而是听它们自己想怎么活。”
秦妈妈老泪纵横,双手合十:“西陵氏若知今日,当含笑九泉。”
阳光洒落,照在那枚静静发光的血晶上。
而在京城最深处的地窖里,三百坛密封的“养魂丹”静静堆叠,药香诡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