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静静看着她布阵,如同看一柄沉眠百年的刀,终于被重新磨出锋芒。
“铁喉。”他忽而启唇,声音轻如落叶。
黑影自雨中浮现,单膝跪地,面具已换回,唯余一双眼睛冷峻如铁。
“连夜入京,查所有通往东宫的暗渠记录,尤其七日前是否有工部调令出入。”谢玄淡淡道,“再截住兵部驿站一切密报,片纸不得入宫。”
铁喉领命欲退。
“等等。”沈知微忽然抬头,目光如电,“还有一事——去查癸未年七月初七,当日东宫井口是否曾封闭三日?若有,掘地三尺,也要找到封井所用的青砖残片。”
铁喉一愣:“为何是那一日?”
她没答。
只是缓缓从怀中取出一块青铜残片——那是母亲柳氏遗物,仅存一角,刻有模糊族徽与半句《九族脉要》口诀。
她将听诊器轻轻贴附其上,闭目,唇间低吟一段变调古谣——
音律古怪,似歌非歌,似咒非咒,却是柳氏一族代代相传、唯有嫡系血脉才能激活的共振秘法。
刹那间——
血晶剧震!
一道从未显现的文字,自玉石深处缓缓浮现:
“癸未年七月初七,井眼初封,吾女命悬一线。”
沈知微浑身一僵,呼吸几乎停滞。
那一日……正是她穿越而来、魂落刑场的日子!
母亲早在二十年前,就预知了她的降临?还精准锁定了生死节点?
难道那场“剖腹救贵人”的奇迹,并非偶然?
而是母亲用一生布局,只为等她归来?
雨更大了。
祭坛地底忽然传来隐隐震动,仿佛某种沉睡的脉络正在苏醒。
她猛然睁开眼,将听诊器重新嵌入石槽,启动“仁心矩阵”——这是她以血晶为核心构建的生命共振网络,能远程感知三百里内所有奉医义役成员的体征波动。
数据如潮水般涌入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