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渊底秘殿,雷噬破境

“可以进入了。”吴玄宗脸色微微发白,逼出一滴精血对他这样的强者而言也是不小的消耗。他当先迈步,踏入了那涟漪荡漾的入口。

离罡紧随其后。当他的身影没入入口时,那空间涟漪微微波动,仿佛在确认着他的身份和资格。

“保持队形,依次进入!”赤霄下令道。

933小队的成员们压下心中的震撼,依次穿过入口。在穿过那层无形屏障的瞬间,每个人都感觉到一股微弱但不容抗拒的扫描感掠过全身,仿佛有什么古老的存在,在审视着每一个踏入者。

当最后一名队员踏入后,身后入口处的空间涟漪缓缓平复,那无形的屏障似乎再次闭合,将外界雷渊的咆哮声隔绝了大半,殿内的景象也彻底呈现在众人眼前。

宫殿内部,比从外面看起来更加广阔,仿佛运用了空间拓展的神通。并没有众人想象中的昏暗,相反,明亮无比。光源并非来自传统的灯火,而是来自宫殿本身!

穹顶高远得如同夜空,上面镶嵌着无数颗散发出柔和而稳定白光的明珠,如同周天星辰,将整个大殿照耀得亮如白昼。四周的墙壁和那些支撑穹顶的巨型石柱上,那些古老的雷霆符文与大道烙印,此刻也仿佛被激活了一般,缓缓流淌着微光,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散发出浓郁的大道韵律和磅礴能量。

众人行走在这宏伟得不像话的大殿中,当真感觉自己渺小得如同蝼蚁。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显得格外清晰。他们沿着一条明显是主干道的、由某种温润白玉铺就的宽阔路径,向着宫殿的深处前行。

沿途,他们看到了更多令人惊叹的景象。有干涸的、却依旧残留着浓郁生命气息的池子,池壁雕刻着龙凤呈祥的图案;有断裂的、材质不明的巨大石碑,上面残留的文字古老而晦涩,无人能识;还有一些相对完好的偏殿和廊道,里面似乎残留着一些简单的器具和蒲团,仿佛曾经有人在此长期居住、修炼。

这一切,都无声地诉说着这座宫殿曾经的辉煌与不凡,也加深了它身上的神秘色彩。

不知走了多久,或许是一刻钟,或许是半个时辰,众人终于来到了这座主殿的尽头。

这里的空间相对收束,但依旧广阔。令人意外的是,如此宏伟的一座大殿,其尽头处却异常简洁,甚至可以说是空旷。

没有任何想象中的神像、祭坛、或者复杂的阵法核心。

只有在宫殿最深处的中心位置,矗立着一根石柱。

这根石柱与其他支撑穹顶的巨柱相比,显得“纤细”了许多,但也需要三五人才能合抱。它的高度也并非顶天立地,大约只有十丈左右。石柱的材质与宫殿主体类似,是那种深沉如墨、泛着暗金流光的奇异石材。

但与众不同的是,这根石柱的表面,并非雕刻着复杂的符文,而是布满了天然形成的、如同雷击木纹理般的焦黑痕迹与裂纹。那些裂纹深处,隐隐有金色的雷光如同血液般缓缓流淌、闪烁。石柱的顶端也并非平齐,而是呈现出一种仿佛被巨力轰击过的、不规则的自然形态。

整根石柱,散发出一股难以形容的古老、苍茫、以及引而不发的恐怖雷霆意志!它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却仿佛是整座宫殿的心脏,是沟通这片惊雷渊无尽雷霆之力的枢纽!

吴玄宗带着众人,在这根奇特的石柱前停下脚步。他的目光落在石柱上,带着无比的虔诚与敬意。

“离兄,”他缓缓开口,声音在这空旷的殿宇尽头显得格外清晰,“这就是我吴家秘地的核心,引动并控制这惊雷渊无尽雷霆之力的关键所在。先祖称它为——‘惊雷柱’!”

离罡的目光瞬间被这根惊雷柱所吸引。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那缕初步融合的南明离火,在这根石柱面前,竟然微微躁动起来,那是一种遇到了同级甚至更高层次力量本源时,产生的天然反应。他能感受到石柱内部蕴含的那股如同沉睡火山般的磅礴力量,一旦引动,必将石破天惊!

“果然……非同凡响!”离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悸动,沉声道,“那么我们开始吧?”

吴玄宗点了点头:“好!事不宜迟,我们……”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打断了吴玄宗的话。

“司主,吴前辈。”

只见封印班的负责人涂凌,快步上前,对着离罡和吴玄宗恭敬地行了一礼,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犹豫、期盼与决绝的复杂神色。

离罡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看向涂凌:“涂凌,何事?”

涂凌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目光坚定地看向离罡,又扫过一旁的吴昊宇,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说道:“司主,在开始封印之前,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或者说,一个大胆的想法,想向您和吴前辈禀报。”

“哦?什么想法?”离罡沉声道。

涂凌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吴昊宇身上,那眼神中充满了炽热的光芒,仿佛看到了最后的希望:“司主,我想……我想请雷噬兄弟,作为此次封印大阵的‘阵眼’!”

小主,

此言一出,不仅是离罡和吴玄宗,连周围的933小队成员们,也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阵眼?”离罡重复了一遍,眼神锐利起来,“涂凌,你可知阵眼意味着什么?尤其是在封印‘赤牙’与‘血刹’这等存在留下的本源血煞时,阵眼将承受最大的反噬与冲击!昊宇他……”

他的话还没说完,吴玄宗已然断然出声,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不行!绝对不行!”

吴玄宗一步踏出,隐隐将吴昊宇护在身后,目光如电般射向涂凌,圣灵境中期的威压不经意间流露,让涂凌感到呼吸一窒。

“涂班长,你的想法或许是为了更好地解决问题,但昊宇对于我吴家而言,意味着什么,你应该清楚!他身负混沌诛邪神雷,前途无量,是我吴家未来的希望!我绝不允许他冒如此奇险!若是他在此过程中出了任何差池,谁来承担这个责任?你吗?”吴玄宗的声音带着怒意和不容反驳的坚决。

涂凌被吴玄宗的气势所慑,脸色白了白,但他并没有退缩,而是倔强地抬起头,眼中带着血丝,声音沙哑而急切:“吴前辈!我明白!我怎么会不明白雷噬兄弟的重要性!可是……可是如果没有雷噬兄弟的净化之力参与核心,我们这次行动,大概率也只能像以前一样,对他们二人进行加固封印!”

他的语气变得激动起来,带着深深的无奈和痛苦:“封印!又是封印!我们已经封印了他们太多次了!每一次封印,都只是将他们彻底失控的时间往后推迟一些罢了!就像是用堤坝去堵不断上涨的洪水,终有一天,堤坝会崩溃!到那个时候,就只剩下……只剩下……”

涂凌的声音哽咽了,他没有说出那个残酷的词语,但在场所有人都明白——到了无法控制的那一天,为了防止“血牙”和“血剑”彻底沦为只知杀戮、危害世间的怪物,幕安司内部的规定,也是最后的无奈之举,便是……清理!

气氛瞬间变得无比沉重。

涂凌越说越激动,仿佛要将积压在心中多年的郁结一口气宣泄出来:“从很早开始,我就负责他们二人的封印和监测工作!刚开始,他们还能保持清醒,能和我说话,聊天,甚至一起喝酒!我了解他们的过去,知道他们的坚持!他们是英雄,是为了龙国流过血的功臣!”

“可是,随着执行任务的次数越来越多,面对的邪祟越来越强,他们体内的血煞之气积累得也越来越深!我看着他们一步步被侵蚀,看着他们的眼神从清明变得浑浊,从理智变得狂躁……直到现在,他们已经几乎失去了所有理智,变成了只凭本能杀戮的野兽!彻底被‘赤牙’与‘血刹’那两个异物所控制!”

涂凌的眼圈红了,这个一向沉稳冷静的封印班负责人,此刻情绪几乎失控:“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啊!我研究了无数方法,查阅了无数古籍,想要找到净化他们体内血煞之气的办法,但都失败了!直到……直到之前在七盘山上,我亲眼看到雷噬兄弟,用他的混沌诛邪神雷,净化了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血煞之气!”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吴昊宇,充满了近乎哀求的光芒:“那一刻,我才重新看到了希望!这才是真正可能救他们的力量!所以,我才冒死提出这个请求!司主,吴前辈,我不是要让雷噬兄弟去送死,我是想……是想真正救回我们的同伴啊!”

涂凌声泪俱下的倾诉,像重锤般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殿内一片寂静,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和那惊雷柱隐隐传来的、低沉的雷鸣在回荡。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而坚定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沉默。

“涂班长。”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吴昊宇不知何时,已经从吴玄宗身后走了出来。他的脸上没有了平时的温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决断。

他目光清澈地看着涂凌,一字一句地问道:“如果,由我来作为阵眼,参与净化。那么,成功的把握有多大?净化之后,血牙和血剑两位前辈,能彻底摆脱‘赤牙’与‘血刹’的控制,恢复清醒吗?”

涂凌被吴昊宇问得一愣,他抹了把脸,努力平复激动的情绪,思索了片刻,最终苦笑着摇了摇头:“我……我不清楚。血煞之气已经与他们的生命本源几乎彻底纠缠,净化过程凶险万分,稍有不慎,可能反而会加速他们的……而且,‘赤牙’与‘血刹’的意志潜伏极深,能否根除,我也没有绝对把握。”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沉重:“但是,我能肯定的是,如果不去尝试,只是像以前一样简单封印,那我们也只是将他们彻底失控、最终不得不被……清理的局面,推后一些罢了。结局,并不会改变。”

当涂凌讲完这残酷的现实后,吴昊宇沉默了仅仅一瞬。他的目光扫过周围沉默的队友,看到了他们眼中的痛苦与希冀,最后,他的目光与影鸦那充满了复杂情感的眼神对上。

小主,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做出了某个重大的决定,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

“好。我答应。”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般在众人耳边炸响!

“昊宇!”吴玄宗脸色骤变,一把抓住吴昊宇的手臂,急声道,“不可胡闹!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那血煞本源连圣王境都要忌惮三分!你纵然有神雷护体,但修为尚浅,如何能承受阵眼之重?万一……”

“三伯。”吴昊宇转过头,看着吴玄宗,眼神坚定得如同最坚硬的玄铁,“我是吴家人不假,祖父和您的爱护,昊宇铭记于心。但是,您别忘了,我也是幕安司的一员,是933小队的一员!”

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信念:“我不能,也绝不会眼睁睁看着幕安司的前辈,曾经为龙国浴血奋战的英雄,就这样一步步走向毁灭,而我有能力却不去尝试挽救!这不是吴家人的作风,也不是我吴昊宇做人的准则!”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吴玄宗:“我相信,就算曾祖父他老人家此刻在这里,他也一定会支持我这么做!因为吴家传承的,不仅仅是力量和血脉,更是责任与担当!”

说完,他转过头,目光落在了影鸦身上,语气变得柔和了一些,但却更加坚定:“况且,鸦哥,我的兄弟,还在等待着他的族人,回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