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队继续向南,穿过高邮湖时,两岸的芦苇荡里隐约出现了另一类人。
他们不是漕帮,不是水匪,也不是地主豪强。他们穿着僧袍、道袍,或者奇装异服,在湖边村落里设坛聚众,口中念着各种名号的经咒。
苏颖递上的名册里列了运河沿线活跃着的七个民间教门
“这七个分别是闻香教、罗教分支、黄天教、弘阳教、大乘教、无为教。
还有一个近几年新兴的秘密会社,信众互称“弟兄”,核心骨干互称“大师兄”“二师兄”。
专在运河南段的船工和脚夫中发展信徒,每月初一十五秘密聚会,谓之“坐坛”。
表面上教人念经治病,实则靠符水、香灰骗取钱财,引诱年轻女信徒入坛“受戒”,暗室里什么勾当都干得出来。”
苏颖在名册上圈出了两个名字:“黄天教的坛主罗道真自称“弥勒转世”,在运河边上设了三个坛口,养着四十多个“圣女”,都是从附近村庄骗来的姑娘,最小的才十三岁
另一个是新昌教的大师兄李元庆,手下有一个核心圈子在运河码头上专给漕兴社供货,同时替几个江南世家干脏活,金眼雕的军械有一半是经他的手走私进来的。”
陈朔看着手里的资料,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告诉岳刚,大军在经过高邮湖时放慢速度,给那些教门足够的时间跳出来。另外,给我看看金萱到哪儿了。
告诉文履,另外再以太尉府的名义在天下开展清剿这些宗教。给我捣毁他们的各地分坛,我要的是他们在这片土地上彻底绝迹”
岳刚派了陷阵营的四个营沿湖岸展开拉网式搜索。
“岳帅,弟兄们这一次的权限?”
“为首者全部斩杀,一个不留,普通百姓和被骗的百姓解救出来”
“是”
随后,陷阵营开始在芦苇荡进行清缴,凡是遇到的反抗,直接开始杀戮。
火烧、炮轰,弩箭、短矛,长枪。
芦苇荡的水开始浑浊,开始有了红色。
过去这些宗教遇到朝廷的剿灭,亦或是府衙捕快的剿灭,他们有很多很多的办法在芦苇荡击败他们,或者直接逃离。可这一次,他们上天无门,下地无洞。
陷阵营则是没有丝毫的手软。在一日时间就锁定了黄天教的总坛,于是乎,陷阵营快速将罗道真的三个坛口一夜之间全部捣毁。
救出来的数十名女子在码头上一字排开,有的神情恍惚,有的捂着脸不敢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