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元把羊皮卷甩到她面前,底气更足,“不信你自己看!”
“现如今战法被我复刻克制,骑兵被城关窄道废掉优势,兵力还少于我方,他拿什么破关?拿什么赢我?”
“接下来我们只死守城关,用火油御敌即可,任凭林洛如何试探,都翻不起风浪,你不必整日忧心忡忡。”
赵云霞低头看着羊皮卷字迹,心底半信半疑,可看着父亲笃定执拗、听不进劝的模样,知道再多劝说也无用,只能攥紧手心,闭口沉默。
她心底莫名发慌,隐隐预感,这套说辞,根本站不住脚,父亲笃定的结论,早晚要反噬赵家。
城头赵家自负轻敌,妄断战功,关外主营中军大帐,却是另一番沉谋算计。
黑骑主营搭建在背风平地,营帐整齐排布,外围岗哨层层值守,戒备森严,主营大帐之内灯火长明,气氛安静肃穆。
林洛褪去战甲,身着黑色劲衣,独自站在案几旁,指尖轻点铺开的完整临关地形图,眉眼平静淡然,丝毫没有首轮攻城败退的焦躁,反倒一切尽在掌握。
桌案图纸标注清晰,正面城关、两侧绝壁后山、山野小路、无人断崖山道,全部被细细描红,每一处可落脚翻越的点位,都做了专属标记。
龙鹰早已不在帐中。
首轮号角攻城、两万轻骑佯攻试探,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破关,更不是试探火攻守备,从头到尾,都是林洛刻意做给赵家看的示弱戏码。
林洛心底盘算着时辰,默默掐算路程进度。
早在大军抵达临关城外第一日,他便安排龙鹰挑选两千擅爬山崖、身手矫健、擅长隐匿潜行的黑骑死士,轻装简行,趁着两军对峙注意力集中在正面城关之时,悄悄绕至临关西侧无人山崖。
西侧山崖陡峭险峻,石壁光滑,常人无法攀爬,赵家笃定此处无路通行,只布放了少量警戒岗哨,防备极为松懈。
龙鹰一行人任务很明确:翻山潜入关内,避开城关主力,伺机拿下关内城门副闸,等正面两军决战之时,里应外合,打开关内侧门,直接瓦解临关死守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