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和养是两回事,瑶儿是她精心培养出来的嫡女,日后定成气候,她不能轻易放弃。
程央宁空有嫡女名头罢了,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毫无礼仪规矩,日后难成大事,她才不会认下她。
程正弘冷哼:“日后再说。”
他眼神凌厉,扫视着周围的下人,声音低沉威严:“周嬷嬷失足坠井而亡,今日之事,谁若是敢泄露出去一个字,乱棍打死。”
“为何都站在这?”
人群中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
程正弘闻声,暗道不好。
谢衡从人群中走来,一袭青色暗纹锦袍,身量高挑,面色冷峻。
平静的视线扫过每一处,最后落在没入周嬷嬷胸口的匕首上。
通体乌黑,没有任何标记。
他眸光暗了几分,随后落在人群中那张懵懂害怕的小脸上。
偷他的匕首,还闹出了人命。
程央宁不经意迎上他的视线,面露不解,微微颦眉。
程正弘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窜出来。
谢衡不出现,这便是家事。
若谢衡非要掺和,他纵容府中嫡女持刀杀害家奴一事传出去,定会被人在朝堂上参上一本。
新皇登基,素来清明。
若治他个管教不严之罪,伯府的丑闻会闹得更大,还会牵扯出嫡庶混淆、妾室偷情……
程正弘压下怒火,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里带着讨好意味:“让谢将军见笑了,府中贱奴言行无状,我正在处理家事。”
谢衡是皇帝左膀右臂,拥有绝对的兵权;而永安伯府只是一种荣誉,并无实权。
谢衡虽在伯府养了几年,但也只是看在二房的面子上赏口饭吃,并不受府中待见。
程正弘急得焦头烂额。
谢衡的目光落在他强装镇定的脸上,唇角微不可察勾起一抹冰冷弧度。
“既是家事,伯爷自行处理了便是。姑母平日里喜静,别扰了西苑清净。”
程正弘如蒙大赦,命丫鬟将程清瑶拖下祠堂,又吩咐两个小厮把尸体抬走。
谢衡仿佛只是路过,对眼前的一切视若无睹,转身准备离开。
与人群中的娇小身影即将擦肩时,忽然停住了脚步。
微微偏头,视线落在那张极会蛊惑人心的面容上。
“四表妹竟也回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