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晏之知道,周围还有其他男子在,当众袒露胳膊确实不太妥当,也只有他那个傻妹妹会觉得理所当然。

“元祯。”他唤了声。

元祯呆头呆脑转过头,还以为阿兄怕她笨手笨脚伤了姐姐,把金疮药塞进他手中,“姐姐流血了,阿兄快给姐姐上药。”

裴晏之拿着手里的烫手山芋,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瓷瓶,一时不知该说哪句话。

他看了看周围,眼前的姑娘身边只有一个护卫,连个丫鬟都没有,若一直不包扎伤口确实不妥。

“姑娘受了伤,孤……我……”

元祯不明白二人在打什么哑谜,拉着阿兄的衣袖凑上前,硬是扯开了程央宁的衣袖。

“阿兄快点,姐姐疼。”

裴晏之看着胳膊上崩开的伤口,边缘微翻,渗出鲜红血珠,血迹染了鹅黄色衣袖。

在周围白皙肌肤衬托下,显得格外刺眼。

裴晏之眸光微暗,周围没有干净绷带,快速撒了些金疮药先止血。

药粉刺痛,程央宁忍不住轻“嘶”了声,手臂止不住发颤。

裴晏之的大手下意识从下面托住她手臂,肌肤相贴,感触如羊脂玉般温润,让人有一瞬失神。

“别怕,忍一忍,很快便好了。”裴晏之下意识安抚,声音低沉温柔。

她看着裴晏之那张紧绷的侧脸,骨相浓,皮相柔,眉眼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