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央宁眼底带着不解,微微仰头看他:“连阿兄都不曾吃我的糕点,只有你愿意接受它们,昨日还保护了我。”
“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
“朋友”二字萦绕在苍术耳边,他垂下眸。
他那样卑贱之人,怎么配和小姐做朋友。
程央宁道:“我觉得只要对他人有用,便会被他人挂在心上。”
“你昨日帮了我,我自是要把你记在心上。”
她又看向苍术:“我答应过要给你糕点吃,又怕受了伤不能履行承诺,还担心让浅夏过去寻不到你。”
她眸子里牵起涟漪,在为履行承诺而欢喜。
苍术神色有些动容。
他做的都是分内之事,却被小姐挂在了心上。
小姐像染了尘土又不谙世事的百合花,圣洁高贵,又带着一股倔强。
世间怎么会有这般好的女子。
浅夏端来铜盆放在木架上。
苍术收回思绪,洗净了手。
僵硬地蹲在她面前,只觉得周身萦绕着淡雅香气,心里有些波动。
他看向手臂上的伤痕,深吸一口气,指腹蘸取药膏,小心翼翼涂抹在伤口边缘红肿的肌肤。
指腹传来丝滑温软的感触,好似上等丝绸包裹着的暖玉,让人爱不释手。
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在心底蔓延,如藤蔓般将他缠绕。
程央宁轻轻吸了口气。
苍术指尖一顿,抬头看她,漆眸里满是不安和紧张:“弄疼小姐了吗?”
程央宁摇摇头,长睫低垂,遮挡住眼底情绪:“不疼。”
随着动作散落的一缕青丝落在他手臂上,轻轻扫动腕骨处的肌肤,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痒意。
苍术垂下眸,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在伤口处,将另一只胳膊放在木桌上。
“小姐若是疼,便抓紧我。”
他话音刚落,一只手便抓住了他的腕骨。
隔着单薄的衣袖,苍术能感受到她手心里的灼热,还有不经意留下的力道。
很轻,像狸猫踩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