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衡声音平稳:“你打算认定小侯爷了?”
他还记得她当时说过的话。
程央宁清澈的眸子里迎着恰到好处的羞涩,微微垂着头,“小侯爷模样好,家世好。”
“纨绔一个罢了。”谢衡淡淡点评,没有再多言。
小主,
车厢内又陷入寂静。
程央宁想起了梁青礼,回忆如潮水般涌现。
她两三年前便听说,正阳的庄子里来了位极有名气的公子,长得如天上的谪仙般,可远观而不可亵玩,引得周围的姑娘纷纷去偷看。
只可惜那位公子不近人情,性子也古怪。
一年前,她无意中听到悦耳琴音,觉得新奇,偷偷爬上了梁青礼的墙头。
庄子里除了梁青礼外,便只剩下一位小厮,日子和她一样冷清。
初开始,她以为梁青礼和她一样,因不受宠或者做错事被赶了出来。
后来发现他虽然日子清冷,但吃穿用度样样不差,每日都换不同衣袍,头上的玉冠也不重样。
她日日坐在墙头,摘他院子里的梨子啃,边啃边听着琴音,风雨无阻。
起初,梁青礼并不给她好脸色,一见到她来,便抱着琴回屋。
听了一个多月琴音,她听烦了,一连三日没再翻墙头,没想到梁青礼冒着雨寻了过来。
从那时开始,她便死皮赖脸待在梁青礼的庄子里,吃各种各样的漂亮糕点,把玩他的稀奇古玩,扰乱他弹琴。
她在梁青礼的手札上,无意中得知他的名字,心中只以为是巧合。
毕竟镇北王府世子怎么会来那种地方。
当梁青礼问及她姓名,为了以后能得到更多的糕点吃,她说,她的名字叫‘礼礼’。
只为了让梁青礼无时无刻都能记起她。
她说她日子过得苦,无人可依,不识字也不会弹琴,梁青礼便每日抽出两个时辰来教她。
她本以为府中人早已经丢弃她,若在庄子里度过一生,便要寻个可靠之人。
比如,梁青礼。
没想到,一年后伯府竟然派人来接她回去。
那晚,她做了个梦。
为了证实,她寻到了梁青礼和上京的往来书信,得知了他的真实身份。
梦中,梁青礼会在长公主赏花宴过后回京,在皇家举行的庆典中,对程清瑶一见倾心。
而程清瑶心性高,根本看不上梁青礼病殃殃的模样,将亲事推给了她。
她本以为梁青礼会念及庄子里的旧情,没想到他却一心扑在程清瑶身上,对她仿若未闻。
若当真如梦中那样,她宁愿这辈子都不认识梁青礼。
回府前夕,她一把大火烧了庄子,在浓烈的火焰中回了上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