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老夫人只觉得一股邪火冲天,气得绷着脸。

丫鬟偷窃,嫡女在外面乱嚼舌根,还牵扯到洛小侯爷,当真是把府上门楣扔在地上碾磨。

程律书压着怒火,拱手道:“祖母息怒,孙儿去长乐苑看看。”

这才几日,竟又有下人在主子头上撒野,还闹出这么多事!

当真是该罚!

不过好在四妹妹能在这时想起他。

程老夫人站起身,声音里带着怒气:“我倒要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程律书连忙上前搀扶着:“祖母慢些。”

*

长乐苑。

程央宁端坐在院子里的宽大乌檀木圈椅上,背脊挺直如松。

一袭粉色襦裙,在隐蔽的树下泛着清冷光泽。

身旁一张小巧的木方案几,摆放着一套素白瓷茶具。琥珀色的茶水在茶盏中静置已久,热气已散,留下缕缕茶香。

院子里,几个丫鬟和粗使婆子站成一排,周围只剩下蝉鸣声,更衬得院子死寂一片。

“我再问一遍,这几日除了浅夏外,可有人进过里屋?”声音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带着重力。

平日里最为机灵的春水道:“小姐不喜有人进,奴婢们不敢进。”

春雪也跟着道:“自从上次小姐吩咐过之后,没有命令,奴婢从没进去过。”

程央宁将矮几上的木匣子抱在怀里,指尖漫不经心拨动了几下里面簪钗。

“但有人趁我不注意,不仅进了里屋,还盗走了些东西。”

“我方才唤了几人进屋,有人将所知道的事情已经供了出来,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到底是谁拿了匣子里的东西!”

声音如冰珠落地,清脆冰冷。

春水眸光动了动,立刻指责道:“是春雨,春雨昨日趁小姐去了永寿苑,在小姐屋外鬼鬼祟祟的。”

原来小姐把她们单独唤进屋子里,是想让她们表忠心。

亏她没察觉出来,差点被人踩了一脚。

表面上都是好姐妹,既然她们不义,便别怪她无情。

春雨眉头一皱:“你在说什么,我何时在小姐屋外鬼鬼祟祟?”

春雪也跟着道:“奴婢也瞧见了,昨日就是春雨鬼鬼祟祟,想进小姐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