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晏之面色凝重:“即使去道歉,也无法抚平伤口,亦或者,会往最坏的方向发展。”
元祯似懂非懂,学着大人的模样拍拍他胳膊,抖落一些碎屑。
“可是阿兄一直不去认错,错误不就越来越大了吗?”她伸手比划出一个夸张的手势。
“我前几日打碎了父皇最喜欢的茶盏,偷偷捡起碎片埋进树下,一直躲了父皇几日,生怕父皇怪罪。昨日我去承认错误,父皇还夸我了呢。”
“阿兄今日不敢见姐姐,那明日呢,还要躲着姐姐吗?”
裴晏之抿了抿唇。
元祯打破茶盏,父皇就在旁边眼睁睁看着,佯装在批阅奏折。
就连元祯偷偷去埋茶盏的坑,都是父皇亲自挖的,还在旁边贴心地放了把小铁锹。
结果元祯没看见,拎着铁锹吭哧吭哧挖半天,把父皇心疼坏了。
他和元祯犯错性质不同,又有些相似。
裴晏之的目光逐渐变得清明,纠结一扫而空,“元祯说的对,孤会和她解释。”
元祯又拍了拍他胳膊:“等我回去便和父皇讲,让父皇多夸夸阿兄。”
嘿嘿,手上终于不黏腻了。
*
花厅内的小插曲结束,长公主含笑领着众人欣赏名贵花木。
贵女们佩环叮咚,三五成群跟在长公主身后,细声赞扬着漂亮花草。
贵公子们大多聚集在廊下或者凉亭,凭栏远眺,或者吟诗作曲、品茶抚琴。
梁青礼跟着人群走动,目光着急地搜寻着熟悉身影,猛地定格在一处。
少女微微俯身,指尖拂过素心兰,正看得专注,神色宁静。
半张侧脸烙进梁青礼眼里。
他呼吸一瞬凝滞,一股巨大的欢喜快要将人淹没。
他的礼礼没有死。
“礼……”几乎要冲破喉咙的声音被压下。
周围都是人,他若是贸然上前,会给礼礼带来麻烦的。
“福安,你看到礼礼了,就在那。”他紧紧盯着那道身影,不舍得移开半分,生怕又是幻觉。
“世子,疼……”福安的胳膊被抓得生疼,面露痛苦之色。
“前面的确实是礼礼姑娘。”
礼礼姑娘的琴艺是世子亲自教的,又长了一张完全相同的脸,那人绝对就是礼礼姑娘。
梁青礼方觉得失态,连忙松开手,提着的心落了几分。
“她没消失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