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从怔了下,感到疑惑。
这相貌尚可之人该如何定论?
“据属下所知,上京官宦世家双亲早逝的年轻公子,仅有张御史旁支侄儿,年十四,还有一些丧母但并未丧父的世家子弟。”
“能赴宴者皆家世显赫,但双亲早逝还能赴宴者,又相貌尚可的世家子弟,还真寻不出来……”
青从顿了下,似乎觉得有些难以启齿,硬着头皮道:“属下觉得,有点像主子您……”
他家主子怎么能用“相貌尚可”这四个字形容?
不对,主子问这个做什么?
话音一落,书房又陷入一片死寂。
一股被戏耍愚弄感萦绕在谢衡周身,差点被气笑了。
怪不得程央宁跑那么快,生怕被他察觉训斥。
*
程央宁刚出院门,一身竹青色衣袍的程律书匆忙赶来。
衣摆处还沾了些尘土,清俊的面容上满是焦急与担忧。
“四妹妹,”程律书疾步上前,声音因着急而略显哑色,“我刚回府,便听到前厅的事情,四妹妹没事吧?”
目光急切地在她身上巡视,生怕看到伤痕。
程央宁满脸欣喜,轻轻摇头:“阿兄别担心,我没事。”
程律书稍稍放松,眉头依然紧锁:“我知道三妹妹性子娇纵,没想到她竟敢在宴会上如此陷害于你,还真是恶毒!”
程律书平日里性子温和,极少说重话,今日显然是动了怒意。
程央宁浅笑。
能让他说出“恶毒”这两个字,还真是不容易。
走了没几步,程律书疑惑问道:“我方才听闻四妹妹去了二叔母的院子,怎么从谢表兄的院子里出来了?”
程央宁语气平静自然:“方才在前厅,父亲要打我,二叔母心中担心,便将表兄唤回来,想着能从中间转圜一二。”
“我方才去看望二叔母,顺道与表兄道声谢。”
程律书闻言,愧疚与自责瞬间蔓延全身,他垂下眼睫,声音低沉而苦涩。
“都怪阿兄,怪阿兄没能提前回来将你护在身后。”
父亲竟然还要打四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