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央宁深深吸了口凉气,抬起一张惊魂未定的脸,声音微颤:“臣女无碍,殿下万金之躯,下回可千万别冲到臣女面前了。”
千万别有下回。
她是真的惜命啊!
那刺客若当真要杀裴晏之,一剑破腹可杀两人,为何忽然拐了个弯?
还是说,刺客根本不敢杀她?
京牧上前:“殿下,没抓到活口。贼人行事干净利落,尸首上并没有留下可辨别身份的物件。”
“但属下觉得,他们绝非寻常匪类。”
裴晏之摆了摆手:“孤知道了。”
程央宁总感觉周围阴森森的,和裴晏之站在一起不安全。
连忙道:“殿下受了伤,还是快些处理一下吧。”
裴晏之点头,吩咐京牧:“祈福一事暂停,整顿一下,先回上京。”
谢衡冷静扫视一圈,瞧见几位早已经吓得花容失色的贵女们,沉声道:“马车损坏,车辆不足,委屈几位小姐共乘一辆,相互照应。”
贵女们害怕极了,谁能想到祈福路上碰到这种事情。在青从指引下,贵女们瑟瑟缩缩挤上一辆宽敞的马车。
程央宁催促裴晏之离开后,偷偷扯了下谢衡衣袖:“表兄,我腿软,怕是走不动了。”
谢衡眸子微压,直接将人横抱起来,走向最后一辆空着的马车。
刚想把人放在软垫上,颈间的胳膊却不松。
程央宁将脸埋进他颈间,声音里带着哭腔和依赖,闷闷地从他胸前传来。
“……表兄别走,我害怕。”
谢衡身子僵住,终是依着她坐在马车里。
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既然害怕,为何还要挡在太子殿下身前?”
那一剑,差点插入她胸口。
程央宁在他怀里一颤,胳膊移到他腰间不松。
“殿下乃一国储君,方才情况危急,我岂能眼睁睁地看着……”
她欲言又止。
若不是被撞了一下,她才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去救裴晏之。
谁都不值得她舍命相救。
但既然阴差阳错救下了,她便理所当然收下好了。
她扬起小脸,湿漉漉的眸子盯着他,声音又黏又委屈:“可我现在害怕得紧,表兄多陪我一会好不好?”
谢衡感受着怀里人的微颤,手臂收紧了些,还没来得及开口,外面传来熟悉声音。
“央宁,你可好些了?”
“孤能不能上来看看你?”
程央宁感觉到腰间的手臂瞬间松了些。
谢衡垂眸看她,眼神深邃,压低声音问道:“表妹是想要他,还是想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