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落下一子,声音温润如水:“前阵子公主府几株十八学士染了病,花匠束手无策,程四小姐却将它们保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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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是庄子里长大的,但性子沉静乖巧,见识不俗。”
皇帝闻言,笑道:“那正好,让贵妃带着她一同过来坐坐。”
太监领命离去。
不多时,荣贵妃领着程央宁而来。日头透过花木,在衣裙上投下斑驳光影。
行至凉亭,程央宁恭恭敬敬行了礼。
她只是应着程老夫人的意思来趟宫中,趁机去外面办点事情,没曾想还能见到皇帝。
以皇帝精明的性子,定要问及父亲的事情。
她可不想为父亲大人求情!
还想多清静两日呢。
皇帝语气沉稳平和:“平身吧。朕知晓你前日救驾有功,又听闻你父亲昨日突生变故,倒是为难你了。”
程央宁恭敬道:“陛下圣明,国法昭昭,如日月朗照。臣女深信朝廷律立,自有公断,绝不会冤枉忠良,亦不会纵容奸佞。”
她微微一顿:“为人子女,见父亲身陷囹圄,心中确实担忧。臣女信朝廷公正,只愿早日水落石出。”
皇帝微微侧首看她。
他本以为她借着救驾之功来为永安伯求情,没想到她不争不辩。
为人子女,见亲人入狱,多少会乱了阵脚,病急乱投医。
她却相信公道。
这朝堂上下,功勋百官,哪一个不是精明算计?
他坐在这把龙椅之上,每日见到的全是无尽的权衡与妥协。所谓的律法公正,不过是权力博弈后披上的光鲜外衣,维持国家不歪不斜的牌坊。
果然还是年轻好,对任何事物都带着最纯粹的想法。
皇帝神色缓和许多:“能做此想法,甚好。朝廷不会冤枉一个忠臣,亦不会放过一个逆党。”
“救驾有功,论理当赏。但永安伯之事确有牵扯,此刻若封赏,恐惹人非议。”
裴晏之眸光一沉。
他本想缓两日, 等永安伯的事情压下来后,再向父皇递封号。
父皇难道想此事罢了?
他刚要开口,皇帝快他一步:“功过不相抵,赏罚不混淆。朕不会因你父亲之过,抹杀你救驾之功;亦不会因你之功,宽宥你父亲之过。”
“朕命你协助长公主,筹备大典献礼事宜,领‘典礼奉主’之职,你可有何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