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私下对待央宁,发乎情止乎礼,从未有过逾越之举。怎地她这兄长,如同防贼一般防着他?
一股莫名的憋闷感涌上心头。
他乃一国储君,身份尊贵,品行自问端方持重,与央宁多说一句话都成了过错?
*
车厢内光线昏暗,只留下车轮碾过路面的声响。
程律书开口,声音在车厢里显得格外低沉:“方才在府外,三妹妹说,宴席不过半程便不见你的踪影,可是去了何处?”
他问得谨慎,目光仔细端详着程央宁的神色。
洛祈川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若真缠上四妹妹,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程央宁倚靠在软垫上,眼神清澈坦然:“阿兄也知我不喜喧闹,宴上人多口杂,我觉得有些气闷,便想寻个借口出来透透气。”
“恰巧侯夫人院中有几株名品牡丹有些蔫蔫的,我便去看了看,又寻了个清净的地方喝点茶水,待宴席将散才出来。”
“没想到让三姐姐担心了。”
程律书仔细听着,见她神色自然,松了口气。
沉吟片刻,他语气放得更缓,问出压在心底的问题:“太子殿下呢?我见殿下似乎对你颇为留意。”
他斟酌着用词,避免过于严肃吓到她:“我并非要怪你什么,只是太子身份尊贵,东宫之地,未来绝非只有一人之榻。”
“你自小在外,心思单纯,不谙深宫之中的波谲云诡。我是怕你将来无论得宠与否,在那等地方,都难免让人牵挂。”
他看向她的目光满是疼惜:“阿兄心中最放心不下的,便是你了。”
程央宁微微坐直了些,乖巧应着:“阿兄多虑了,今日只是碰巧遇到了太子殿下。”
“前阵子多蒙太子殿下暗中周旋父亲的事情,于情于理,见到太子殿下,我都应该上前道一声谢。”
程律书紧绷的神色缓和下来,露出欣慰的笑意:“四妹妹果然是长大了,懂事了。”
他语气中带着释然:“阿兄不是在约束你,只是这世道人心复杂,四妹妹太过单纯良善。阿兄只盼着你能分辨是非,远离纷扰。”
“太子殿下和洛小侯爷并非良配,日后阿兄帮你寻个更好的夫婿。”
他就说,四妹妹这般懂事乖巧,怎么会与太子殿下和洛祈川有什么牵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