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央宁放下手中青丝,反驳道:“我只是好奇而已。”
谢衡无奈低叹,指尖掠过她耳垂:“你心里在想什么,我多少还是能猜到几分。”
起初,他以为自己是洞悉一切的旁观者。
程央宁回府后的种种举动,各种小心思、小算计,在他眼中清晰得如同掌中纹路。
她与嫡母姐妹间的周旋,那些故作乖巧或偶尔露出的锋芒,他都冷眼观看,觉得不过是内宅女子惯常用的手段罢了。
只要不触及他与姑母,根本不屑于插手那些事情。
他甚至觉得,自己能轻易判断她的意图,拿捏她的分寸。
可渐渐的,他品出些不对来。
那些他所认为的“破绽”,出现得太过恰好,几乎像是故意摆在他眼前。
她是故意让他觉得,他能看懂她,能拿捏她。
便拿回府后匕首一事讲,她若当真需要一把匕首,回府之前大可随便在外面买一把,能省去后面一堆事情,何必冒险来偷他的贴身之物,平白惹他注意?
如今想来,那般大胆的行径,分明是算准了他会察觉。一是借他的势来压程正弘闭嘴;二是吸引他的注意。
初回府,她便在算计他。
用一种近乎阳谋的方式,将他一步步拉入她的棋局里。
而他,自诩冷静自持的局外人,竟在她编织的网中失了控。
程央宁闻言,忽然抬起头,一双秋水般的眸子直直撞进深邃眼底。
伸手轻轻点在鼻梁上的小痣。
那颗痣生得巧妙,恰好在他冷峻的容颜上平添几分禁欲之感,引人想去触碰。
“我虽然谎话成篇,总爱骗别人,但表兄在我心底与他们都不一样。”
她身子微微前倾,气息拂过他下颌,眼神清澈见底:“我与表兄之间没有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