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走到古琴旁,微微垂着眼睫,一言不发。
全然不见平日里的清冷自持。
程央宁知道,他又钻牛角尖。
主动起身环住他腰身,将脸颊贴在微湿的衣襟前,声音放得柔软:“现在可好受些了?”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梁青礼陷入喜悦中,几乎是立刻收紧手臂,将人牢牢圈在怀里。
“礼礼以后会抛弃我吗?”
程央宁语气带着几分嗔怪:“我怎么会抛弃你?”
若按最初的计划,他本该是第一个被抛弃的棋子。
她原以为,待梁青礼回京见到程清瑶后,自会如梦中那般轻易厌弃她。
没想到在长公主赏花宴上,三言两语挑拨,镇北王府便迫不及待来退亲。
一个心思如此纯粹又执拗之人,留在身边,或许比推出去更有价值。
梁青礼没有得到确切回答,不安如同藤蔓缠绕心脏,追问道:“永远都不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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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央宁拍了拍他后背:“只要你待我始终如一,没有二心,我为什么要抛弃你?”
忠诚是前提,也是枷锁。
梁青礼眼前一亮,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用洗净的双手捧起她的脸:“我的心意礼礼最清楚,对不对?”
*
从外面回府后,浅夏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红光,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小姐不知道,今日奴婢跟着出去,可享了口福。不仅吃了春满楼的酱香猪蹄,还吃了招牌鹿腩,那肉炖得烂烂的,入口即化,香得奴婢差点把舌头都吞下去。”
平日里小姐没少赏她东西,今日还让她带着钱袋子随意耍玩,简直是老鼠掉进了米缸,直冲春满楼。
浅夏咂咂嘴,意犹未尽。
“苍术也不知道怎么了,这回格外不积极,非守着茶楼不走,喊他也不应,像个木头桩子似的。”
吃饱喝足,顺便告状。
谁让苍术把小姐惹生气了。
程央宁听着耳边雀跃的声音,唇角微弯,把玩着手里的银簪:“